齊魯市區,三十二層的通訊大廈頂樓,一個穿著紅白相間飛鼠服的冷豔男子正慵懶的靠坐在天台邊緣,微微泛著紅光的雙瞳漫無目的的四下逡巡著,宛如吃飽喝足正在休恬的獅王。那宛如女子般修長的雙手,時不時的會從身後高高堆起的屍山上吸過一塊尤自滴著鮮血的人類殘肢,接著看也不看的丟下樓去。而他的下方,那些本應在白天躲入陰暗處的喪屍們,此刻卻猶如待哺的雛鳥般翹首仰望,每當有肉塊落下必能引起一番哄搶。
“老板,黃毛他們回來了,光頭死了。”一個聲音突兀的從他身邊放著的通話器中傳出。
男人的動作微微一滯,俊秀而又略帶妖冶的麵容上露出一絲愕然。隨後卻又仿佛什麼也沒發生一般繼續將手中的肉塊丟給下方的喪屍群,隻是從那稍稍皺起的額頭可以看出那短短一句話並非真的讓他毫不在意。至少他投擲血肉的速度加快了許多,身後那高高堆起的人類肢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著。
當最後一塊血肉被丟到樓下之後,他從天台上站了起來。那本應布滿鮮血,此刻卻詭異的幹淨異常的右手將通話器收起放入衣服口袋中。也不理會下方仍舊徘徊著不肯散去的喪屍群,助跑幾步在天台邊緣用力一蹬,身體猛然竄出。
借助穿在身上的飛鼠服,一路向東滑翔而去,就在即將離開市區之際,他打開了背後的降落傘,分毫不差的降落到一棟六層小樓上。
見到從天而降的男人,立刻就有兩名身穿黑色西服的男子從樓梯間小跑出來,恭敬的行禮道:“老板!”
一邊脫下身上的滑翔衣,一邊點了點頭算是回應,同時問道:“光頭那邊是怎麼回事?”
“聽黃毛說,他們遇到是幾個自稱來自武家集的人,對方想抓他們去修什麼圍牆,就打起來了。”一個男子一邊整理降落傘一邊回答。
“武家集?”血妖的動作一頓,不再有任何言語,直到將滑翔衣脫下後才吩咐道:“通知各部門負責人半個小時後到會議室開會。”
“好的,老板!”
當血妖洗過澡,擦拭著頭發來到位於五樓的大會議室時,裏麵已經坐著五男一女六個人,分別是曾經主管人事現在則管理奴隸的陳濤,曾經主管財務現在管理倉庫物資的汪興業,曾經主管安保現在管理內保部隊的曾保安,以及沒什麼變動的信息部楊昌信、業務部臧天寶,最後則是血妖的情婦兼秘書火女。
徑自走到首位的老板椅上做好,隨口問道:“菲利普還沒回來嗎?”
“沒有,那德國佬就是個瘋子。”陳濤憤憤不平的道:“老板,你得管管他啊,再這樣下去我們抓的人都得被他給弄死。”
壓了壓手製止了陳濤的抗議,目光緩緩掃過在座的幾人:“光頭的事你們都知道了吧?說說你們的看法。”
業務部臧天寶起身,一臉狠辣的道:“還能有什麼看法,隻要老板您一句話,我立刻帶著弟兄們滅了他們。”
“不可。”汪興業急忙阻止道:“天寶你不是本地人,不了解武家集的底細,那裏的人男女老少加起來千多口人,個個都從小習武,就我們手下的弟兄十幾個也未必是人家一個人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