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言,你這般剖析讓姐姐真的有些無地自容了。”
丫丫收回視線,看向腳步逐漸濕潤的大理石地麵。弟弟的心思玲瓏剔透,她是早就知道的,這和雲鵠有很大的關係。雲鵠跟父母的關係好,他隻有一個女兒,他的占卜之術傳兒不傳女。他很看重惜言的慧根,惜言小的時候,雲鵠時常會帶著他去香港小住一段時間。
對於雲鵠的有意傾囊相授,母親是不同意的。她怕惜言窺探到太多的事情,就變成雲鵠那般的人,蹉跎了大半輩子的青春才發現有的時候命運完全是可以被改寫的。
“不需要不好意思,我隻是在幫你分析當前局勢。姐,你性格隱忍,從表麵上看你要比老媽堅強,可據我這麼些年的觀察,你也不過是內心柔弱可以跟老媽劃分為一類人。老媽有老爸的嗬護,我覺得你也應該是找一個可以全身心愛護你的讓你,比如冬陽哥。我覺得他比剛剛這個人適合你。”
“你也這麼覺得嗎?”好似身邊所有的人都發現了,就她還一直神仙傳愛泥沼中,不可自拔。
“當然啦,冬陽哥長相好,廚藝好。最重要的是他還脾氣好。”
說到這個,他有意的看了下還在風中不停輕動的鐵門。對於冬陽惜言是喜歡的緊,他心中一直希望可以當自己的姐夫。
“老爸的脾氣好像也不是很好呢。”丫丫的心中還在撕扯,惜言的話絕對有道理,隻是她一時還不能做出決定而已。
“老爸的脾氣是不好不假,可是你見到他對老媽發脾氣嗎?,當然除了原則上的事情。”
從小到大,他眼中的老爸,幾乎是把老媽給捧到手心當中。他隻記有那麼幾次,,其中一次是是老媽趁他沒注意跑出去跟錢回阿姨在大冬天逛街,凍到嘴唇都發紫。老爸找到老媽的時候,整個人都散發出一股比三九寒天的還要凍人的冷氣,在眾目睽睽下把手中拎著大包小包的老媽給扛在了肩頭扔進了車中,載著她進了附近的百貨商場。還記得當天下午他也在家,隻見家中好些個搬運工不停地向公寓中搬著東西,好似要將本就不大的公寓給填滿一般。
當時,老爸在客廳中鐵青著一張臉看著報紙,老媽則好似失去了往日活力般,單手托著腮,看著堆積滿地的東西,時不時抬起憤恨的眼睛,瞪著她對麵波瀾不驚的老爸。
“時不時覺得東西太少了,我再打電話讓他們送過來?”
一句話讓一向在他麵前優雅的老媽華麗麗的翻了個白眼,用力踩著木質樓梯,故意發出咚咚聲響向樓上跑去。
“有本事你就把整個百貨商場給搬回家中。”
“如果你再敢私自出去逛一次街,老子就敢!”
語落,他倒是沒有遲疑,快速放下手上的報紙,匆匆緊隨著她上樓,開始去誘哄生氣的老媽了。
即使當時他還少不更事,可從父親的言語中還是知道,他那般生氣,還是擔心老媽一向畏寒的身子在寒冷中吃不消。從那以後,他也知道老媽也是需要有個社交圈子的人,每天困在家中雖有他作伴,時間久了還是會無聊的。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怕老媽燜老爸即使在大冬天也會親自開車帶她出去。盡陣坑巴。
老爸對老媽的深厚感情他是從小看在眼中的,所以在他的短短的人生認知中,他覺得男人對女人的感情就應該像他們那樣才算完美。
“你說的確實很對。”丫丫回身看向長相與她幾分相似的惜言,“我怎麼覺忽然覺得自己比你癡長了七歲,看事情還沒有你看的清楚呢。”
“你這是當局者迷,我是旁觀者,當然比你看的清楚。聽小弟一句勸,他不適合你。”惜言對姐姐擠了下眼睛,“哎呀,光跟你說話去了,我這五髒六腑還空空如也呢。”
邊說著惜言捂著肚子,轉身向溢滿飯香的客廳走去,“姐,你就別多愁善感了,先吃完早飯再說吧。”
餐桌上,惜言吃飯很快,隻是他的吃相很好,透漏出與幾分與江墨言相似的優雅來,咽下最後一口豆漿,他匆匆回了房間。
剛剛收拾好碗筷放進消毒櫃中,手還沒來得及擦,門鈴就響了起來。
丫丫在身上的圍裙上抹了兩把,邊走邊拿掉圍裙,隨手搭在門邊的衣架上。
客廳的門沒關,一眼丫丫就認出站在雨中打著一把透明色雨傘的是冬陽。
不久前聽到惜言那般掏心窩子的話,丫丫不禁打量起冬陽來。
雨早已經變大,不斷地拍打在他手中的雨傘上,他拿著雨傘的手,一直保持著剛才的狀態,一動不動如一顆鬆柏般,穩穩的站在那裏。在見到她是,臉上的笑多了幾分溫和。他那般隨意的叫了聲“丫丫”,隨後好像又察覺不妥,慌忙改口叫了聲“惜墨”。
丫丫邁出的腳步稍頓,響起陸奇質問她的話,她嘴角溢滿一絲苦澀的笑容。潛意識中,他在她的心中比冬陽要近上幾分,隻是他硬生生將這份不自覺給生生扼殺了。
習慣了無論寒冬酷暑訓練的丫丫,不懼算不上大的秋雨,闊步來到門前,幫冬陽打開門。
“怎麼也不撐把傘,別看雨小,秋雨不同於春雨,它帶著寒氣,淋多了會感冒的。”門一開,冬陽的快速把傘罩在丫丫的頭上,遮擋住不斷打在她身上的雨滴,他的身子卻露出大半。
“我沒事,習慣了。”丫丫把傘向他那邊推推,用手掃落額前碎發上細小的雨點。
“現在的你已經脫離了以前的生活,身體當然不能跟之前相提並論。”冬陽手中的傘未收回,握住丫丫的手向客廳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