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放在被太陽曬得很熱的石頭上,一會兒就幹了。
鄧憲閭穿好衣服,提著那條魚往回走。
把魚扔到小刺蝟的洞口,這家夥聞見腥味兒,很快就從洞穴裏鑽了出來。
小刺蝟可算是開了葷,隻見它一副來者不拒的樣子,一下就投入到大口吃魚的氛圍當中。
鄧憲閭很怕把它給撐到,幾次努力地把殘缺不全的那條魚給拿開,卻都被小刺蝟鍥而不舍地搶奪回去。
不一會兒,黃鼠狼也來跟著湊熱鬧,來的時候嘴裏還叼著一條小蛇。
看到地上的那條魚,黃鼠狼丟下小蛇就跟刺蝟一起吃起了魚來。
小蛇還沒死透,在地上扭曲蠕動著。
這可把鄧憲閭給嚇壞了。
“你們別吃了,這個蛇……這個它活過來了!”鄧憲閭根本不敢靠近那條小蛇。
黃鼠狼不理不睬,繼續埋頭吃剩下的魚。
小刺蝟的腿很短,走路的時候,它圓滾滾的肚子幾乎碰到了地麵。
別看小刺蝟移動很費勁,來到那條僵死的蛇麵前,毫不客氣地張嘴就咬。
小蛇身體痛苦地抽搐,沒一會兒徹底斷了氣。
就在鄧憲閭驚訝於刺蝟嫻熟的吃蛇技巧時,小刺蝟滿臉是血地來到他的麵前。
“小刺蝟,你怎麼……怎麼受傷了麼?”
小刺蝟可沒受傷,它把嘴裏的一塊血肉模糊的東西丟給了鄧憲閭,看那意思是想跟鄧憲閭分享自己的美食。
“小刺蝟,我不吃生的東西,我是……不是動物。”鄧憲閭很是費勁地解釋。
小刺蝟並沒走,在原地用鼻子頂那塊滿是血汙,又沾了些泥土的東西。
“你,你非得讓我吃這個啊?這,這也太惡心了吧!”
鄧憲閭不得不撿起那塊東西放在鼻子下聞了聞。
血腥味兒中夾雜著一股熟悉的味道,這不就是曾經和黑棗兒一起咽下去的東西麼。
鄧憲閭奇怪小刺蝟為什麼又給他吃這個。
在小刺蝟的一再強求下,鄧憲閭決定把這塊髒且垃圾的東西吃下去。
說是吃還不如說吞。
鄧憲閭抓起幾個黑棗兒放在口中猛嚼,似乎隻有這樣才能減輕嘴裏又腥又苦的感覺。
小刺蝟不再理他,自顧自地回自己的洞裏休息去了。
黃鼠狼還在吃魚,那條可憐的小蛇就那麼橫屍荒野。
直到晚上,鄧憲閭還是沒等到奶奶來找他。
又去河邊兒喝了點兒水,鄧憲閭打算去棗樹上睡一覺。
就這麼跟甸子裏的三隻動物過了幾天,當黑棗樹上的棗子快吃完的時候,鄧憲閭開始想家了。
“我要走了,我要回家了。”鄧憲閭很是不舍得跟前的三位好朋友,“我再不回去,再不回去爺爺奶奶就該想我了。”
小刺蝟扭頭鑽進洞裏睡覺,狐狸和黃鼠狼跟在鄧憲閭後麵向甸子外麵兒走。
走了一段路,狐狸也離開了。
當看到有一群人就在不遠的地方,黃鼠狼吱吱地叫了幾聲,隨即離開了鄧憲閭。
“你們對我太好了,我還會回來找你們玩兒。”
鄧憲閭對著草甸子說完了話,轉身奔向了人類的懷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