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芷君卻睡得很沉,怎麼都叫不醒,林森真的不想管她了,就讓她在沙發上睡吧,可又擔心她會著涼,隻能彎下腰,準備抱她回臥室。
郭芷君卻在此時伸手鉤住了林森的脖子,林森沒想到她會來這一出,一下栽倒在她身上。郭芷君手腳並用,纏住了林森,他怎麼都爬不起來。
“你到底是睡著還是醒來了?”
郭芷君悄悄睜開眼,嘴角露出狡黠的笑容。她早就醒了,隻是一時玩心大起,想要看看林森的表現,捉弄他真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你快鬆手。”林森用力掰開郭芷君的手。
郭芷君又閉上眼裝睡,順勢鬆開了手。林森站起身後,歎了口氣,最後還是抱起郭芷君,把她送到了客房。
郭芷君忍住笑,任由他把自己放在柔軟的大床上。林森細心地替她掖好被子,再把床頭燈調到最暗,輕手輕腳退出去後,合上了門。
門關上的一刹那,郭芷君睜開眼。她躲在被窩裏偷笑,林森再不走的話,她真的要忍不住笑場了。
他明明很關心她,卻要裝出凶巴巴的樣子,口是心非的林森真的很可愛。郭芷君看著天花板,心裏美滋滋的,今晚注定要興奮得睡不著覺了。
郭芷君第二次早上起得很早,簡單洗漱後開始做早餐。冰箱裏有現成的食材,郭芷君煎了火腿雞蛋,熱了牛奶,這個時間點,他剛好能吃完早餐再去醫院上班。
林森還在熟睡,和平日的樣子不太一樣,就像初生的嬰兒一般沉靜,讓人從心底升起憐惜之情。郭芷君不知自己為何會突然有這種感覺,隻想好好愛他,陪著他,不讓他受到任何委屈和傷害。
郭芷君擔心再晚一些他上班會遲到,盡管不忍心,還是硬起心腸搖了搖他的胳膊:“林森,起床了。”
林森立刻就驚醒了,一臉茫然地看著郭芷君,半晌才反應過來她現在住在自己家。
“你跑來我房間做什麼?”林森扒了扒淩亂的頭發。
“我來叫你起床,你再不起上班就要遲到了。”郭芷君柔聲道,“我給你準備好了早餐。”
林森簡直被她氣笑了,指著床上的鬧鍾:“我今天夜班,如果是白班,鬧鍾會叫醒我的。”
郭芷君知道自己好心辦了壞事,吐了吐舌頭,連聲道歉:“對不起對不起,那你繼續睡,我先出去了。”
都已經被叫醒了,林森也沒了睡意,幹脆起床。郭芷君想要彌補自己的過失,殷勤地幫忙拉窗簾,還替他整理床鋪。動作有些猛,打翻了她自己剛才放在床頭櫃上的牛奶杯,牛奶全都灑在了林森身上。
林森頓覺頭痛,他揉了揉太陽穴。郭芷君有時心靈手巧,有時又笨手笨腳的,大清早的,她都幹了些什麼。
“對不起對不起。”郭芷君到處找紙巾給林森擦拭,可越擦越糟糕,隻好怯怯地提議,“你還是把睡衣脫下來吧,我一會兒給你洗幹淨。”
“不用了,你還是安安靜靜坐一會兒吧,我自己處理。”林森頭痛欲裂,他一開始就知道收留郭芷君會是個錯誤的決定,但沒想到才第一天就帶來這麼多麻煩。
郭芷君也暗自責備自己,她也想在林森麵前表現完美,可世事並不盡如人意。
林森的心情被這杯牛奶搞得糟透了,他壓抑著怒火去浴室衝澡。
可就在洗到一半時,突然沒有了熱水。他擺弄了一下花灑,發現還是沒有熱水,隻能圍著浴巾出來看個究竟。
“發生什麼事了?”林森剛出來就看到郭芷君站在熱水器旁邊,手裏還拿著插頭,很明顯,她就是這場事故的肇事者。林森覺得自己額頭上的青筋都暴了出來,腦袋隱隱作痛。
“你到底想要做什麼?”林森逼近郭芷君,咬牙切齒地說道。
郭芷君原來是想看看為什麼飲水器不出水,卻不下心拔掉了熱水器的插頭,更沒想到林森圍著浴巾就出來了。郭芷君還是第一次見到他半裸的模樣,看得目不轉睛。他的身材相當不錯,每一寸肌肉都結實緊繃富有彈性。
郭芷君雖然有些害羞,但還是大言不慚道:“應該是我問你想幹什麼才對!你明知道我在你家裏,居然不穿衣服就跑出來了,你老實說是不是想要耍流氓?你可別忘了,我可是力大無窮的!”
她實在有些可惡,居然還反咬一口,林森狠狠瞪了她一眼。
郭芷君心虛地吐了吐舌頭,準備腳底抹油隨時開溜。林森哪肯讓她得逞,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將她按在了牆上。
郭芷君看著林森越來越近的臉,縱使臉皮再厚也有些不好意思。尤其林森現在全身上下隻圍了一條浴巾,身上帶著濕漉漉的潮氣,鼻尖充斥著沐浴乳的味道和他的男子氣息,郭芷君的小心髒不聽使喚地怦怦狂跳。
林森繼續逼近,氣息幾乎噴薄在郭芷君的臉上:“還不認錯?”
“我錯了,是我錯了。”郭芷君麵對林森,隻有認輸的份兒。
林森追問:“哪裏錯了?”
郭芷君低聲說道:“不該把牛奶灑在你身上,不該拔掉熱水器插頭,不該……總之哪裏都錯了。”
久久聽不到林森的聲音,郭芷君壯起膽子抬眼偷看他,見他眉眼間有抑製不住的笑意,發現自己在看他,又故意抿起唇。他笑起來的樣子可真動人,嚴肅時的模樣又是如此的俊朗,真是怎麼樣都好看。郭芷君內心的彩虹屁一波接一波,麵上卻還要保持不動聲色。
林森回避她直勾勾的眼神,輕咳一聲,警告道:“以後不許不敲門就進我的房間,還有……”
林森話音未落,郭芷君已經抱住了他的腰,把臉貼在他的胸膛上:“好好好,我全都答應。”手感真不錯,她繼續吃林森的豆腐,腰身精壯,肌膚緊實,真是一抱難忘啊。
“你鬆開手!”比起厚臉皮,林森隻能甘拜下風,他用力掰開郭芷君的手,冷著臉逃回了臥室。
郭芷君看著他的背影,有些意猶未盡,不能繼續下手占他的便宜,還真是有些遺憾呢。
林森的忍耐力在這幾天迅速提升,因為郭芷君總是做出一些讓他意外的事。明明一人一間房,可以相安無事各自生活,郭芷君卻從來不安生,經常在他麵前晃悠,有時半夜還要給他掖被子,她的理由也是千奇百怪匪夷所思。他每次都很生氣,但郭芷君有一種神奇的本事,溫言軟語地哄自己幾句,怒氣也就煙消雲散了。
郭芷君還經常變著花樣做許多可口的飯菜,漸漸成為他下班回家後最期待的一件事。
隻是她時不時會出些狀況,挑戰他的承受能力。
這一天林森值完夜班回家,剛進門,就見郭芷君躺在沙發上,臉上泛著不尋常的潮紅,桌上有一瓶已經被她喝掉一半的紅酒。那瓶酒可是他的珍藏,是前幾年去法國時,一位酒莊的朋友送給他的。他都沒舍得打開,卻被郭芷君偷喝了。郭芷君的酒量本來就不好,還一口氣喝了半瓶,不醉才怪呢。
林森拍了拍她的臉蛋,卻怎麼都叫不醒她。林森想起郭芷君的過敏體質,有些不放心,還是決定送她去醫院掛醒酒針。
急診室的金醫生還沒下班,見林森抱著上次的女孩又來就診,不由得樂了,應該是這個月第二次了吧,可見是個不省心的。女孩身上還穿著家居服,沒有穿鞋,林森這家夥極力否認是女朋友,根本就是在撒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