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他明白,帶著八百人的孫策豈會安安穩穩的過交州,若是不把交州攪個天翻地覆,孫策是不會離開的。
“走!朕去會會碧眼小兒!”
曹操深深吸了口氣,伴隨著江水的味道吸入腹中,他的眼眸中露出了渴望之色。
“陛下不可……”
“陛下安危……”
聽到曹操的話,眾將士猛然一愣,而後便紛紛出言勸阻,畢竟大勝就在眼前,實在是沒有必要節外生枝。
“父皇……”
曹昂的臉色變了變,他沒有想到師父的話還是應驗了。
“誌才,當年朕陳留招兵,剿殺黃巾,是你第一個投在朕的帳下,朕很是懷念那些年的歲月,不知愛卿可還敢隨朕虎步敵營!”
曹操對於眾人的話置之不理,臉上帶著豪邁的笑意對戲誌才說道。
當年嗎?
戲誌才的目光有些深邃,那時自己擇天下明主,本欲鎮壓黃巾叛亂,卻不想自他走出山門那一刻,已經二十多過去了。
“陛下縱橫天下,臣自然是隨行左右!”
戲誌才斬釘截鐵的對著曹操拱手抱拳道。
“哈哈……”
曹操笑了,那豪邁的笑聲中竟然帶著幾分不舍。
“這~”
曹昂還想要上前阻攔,卻被戲誌才攔住了。
“太子殿下,此戰……或許是陛下的最後一戰!”
“自然,也是臣的最後一戰!這天下該是交給你們了!”
戲誌才意味深長的對著曹昂說道,轉身跟隨曹操踏上了輕柯艦。
……
“曹操!”
孫權碧綠色的眼眸露出幾絲瘋狂與不甘。
“寧侯可在?朕素聞寧侯大名,不知能否一見!”
孫權的聲音在兩軍陣前被將士們傳到對麵。
“致遠?”
曹操目光炯炯的瞪著對麵的孫權,卻是沒有想到他見到自己第一麵竟然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寧侯不在軍中,本將可以送吳侯去許都城見寧侯!”
甘寧得到曹操的示意,扯開嗓門對著對方喊道。
不過……
孫權聽到甘寧的稱呼卻是眉頭一皺,臉上帶著凜冽的殺機,竟然稱自己為侯!
“曹操,今日朕不論勝敗皆與你無關,勝則是怪才之謀,敗則是上蒼有眼!”
孫權的話中帶著濃濃的挑撥離間的味道。
若說孫權最恨的人是誰?曹操隻能排第二。
而能夠排名第一的自然是怪才軍師寧容。
“陛下!”
曹洪聽得怒目虛張,他沒有想到孫權臨死前竟然如此陰毒,竟然當著兩軍挑撥離間。
“嗬嗬……”
曹操的臉上卻是露出了笑意,輕聲對著典韋說了兩句。
“吳侯牽掛寧軍師,軍師自然也不會忘記侯爺,出征之前軍師曾讓本將帶句話給吳侯!”
典韋扯著大嗓門,對著孫權喊道。
“不知吳侯的三十六策學的如何?
吳侯能夠登上大位,難道不應該感謝軍師嗎!”
典韋的話旁人卻是聽不懂,孫權卻是滿臉的震撼。
“什……什麼……”
滿臉的不可置信瞪著遠處,三十六策那是多少年的事情了?若不是今日曹操提起,他卻是就要將這事忘記了。
“吳侯,你的今日早在十年前就已經注定了!”
典韋的話再次傳來,孫權的心卻是崩潰了。
噗~
一口鮮血噴出,把身旁的呂蒙等人嚇了一跳。
“陛下……”
呂蒙最終並沒有選擇離開江東,其實對於江東軍而言,江東才是他們的根。
就比如黃蓋、程普、呂蒙、魯肅等人,雖然他們隱約間知道了孫權的一些舊事,可是他們還是選擇留了下來。
落葉歸根,故土難離,並不是每個人都是孫策與周瑜那般的心死之人。
江東軍看到對方三言兩句就將陛下給說的吐血,臉上頓時蒙上了一層陰影。
“哼!曹操,朕聽聞你鑽研兵法兵書數十年,甚至都大言不慚的為孫子兵法作注了,今日可敢與朕鬥上一局!”
孫權眼眸閃閃的對著曹操吼道。
激將法?
曹操聞言不由搖搖頭,這碧眼小兒原來是打的這個主意。
“巨艦之力不算真本事,若是你能在水上勝過江東水軍,朕便自縛投降!”
孫權早就得到了黃蓋軍的戰報,那巨無霸般的戰艦,根本不是他們江東戰船可以比的。
“陛下不可……”
曹洪一聽對方是打的這個主意,暗罵孫權無恥,難道自己刀鋒凜冽就要換把破刀不成。
可是……
“朕答應你!”
曹操卻是突然答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