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門閥才是最恐怖的存在,師傅曾經告訴他許多王朝更迭的血淋淋事實。
皇家是什麼?
皇家的本質其實就是世家,隻不過他是世家最強大的那一脈,也可以換作門閥。
所以,對於天下的世家必須要打破他們的壟斷,將他們徹底打下神壇。
不破不立!
隻有重新塑造世家,王朝才能夠鎮壓天下。
“可是你,太讓孤失望了!”
曹昂的臉色冷了下來,身上那股煌煌霸氣卻是帶著幾分殺伐之意,凜冽的氣勢讓曹丕臉色發白。
他跟隨大軍出征西蜀數十月,刀槍劍戟中躺過血海屍山,身上自然帶著殺伐決斷之氣勢。
“廢話少說!”
事到如今,曹丕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
“曹昂!父皇出征江東為國捐軀,你秘不發喪,是何狼子野心!”
曹丕後退兩步,猛地提高聲音對曹昂嗬斥道。
“如今父皇死的不明不白,而你卻率領大軍歸朝,莫非是你傷害了父皇不成!”
麵對曹丕的詰問,曹昂的臉色猛然一變。
什麼?
陛下駕崩了?
這……這怎可能?
許多人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消息,震驚之餘他們滿臉驚駭的瞪著曹丕和曹昂。
“你……你休要胡言亂語!”
曹昂氣急,手指並劍,惡狠狠的怒斥道。
“哼!”
曹丕大袖一揮,傲然而立,仿佛正義加身一般。
“父皇駕崩,爾身為太子卻秘不發喪,更是將朝中重臣蒙在鼓裏,莫要你有什麼陰謀詭計不成?又或者……父皇臨終之前有什麼遺旨,讓你不敢發喪!”
曹丕的險惡用心可見一般隨著他這兩句話問出,所有人看向曹昂的臉色都變了。
是了!
曹昂可是當朝太子,若是陛下真有不測,他也沒有必要秘不發喪,因為他繼承皇位乃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可是現在,曹昂竟然會秘不發喪,瞞著朝廷的文武百官,這說明什麼?
若不是陛下的死因有蹊蹺,那便真有可能如趙王所言,莫非陛下臨終前想改立趙王為太子,因而太子才秘不發喪?
又或者,陛下因為某事對太子不滿,想要重新確定儲君之位,而太子得知消息後卻在軍中勾結大將陰謀戕害皇帝陛下?
曹丕看著眾臣望向曹昂的神色,心中暗自得意。
司馬懿不愧是大才之人,論對人心的把握恐怕就是那寧容都有所不及。
自己隻是一句模棱兩可的話,卻瞬間將太子置於死地。
“你……你休的胡言亂語,當時大火燒船之時孤就在父皇身邊,當時曹洪叔父,趙將軍,陳大人等皆在,若非當時情況緊急,孤縱然舍了性命也要救父皇!”
曹昂說著話眼眶有些濕潤,卻是又想起了那日的大火,想父皇縱橫天下數十年,竟然最後陰溝裏翻了船。
“事到如今,你竟然還在這裏假仁假義!”
曹丕豈能讓曹昂蒙混過關,他頓時大喝一聲,打斷了對方的陳述。
“趙雲與那寧容情同手足,而你又是寧容的徒弟,趙雲的話豈能作證!更何況……這其中究竟如何,說不定還與這位天下第一的武將有關係!”
曹丕言辭灼灼,翻手間將趙雲給推到了黑暗中。
“至於曹叔父?叔父當年為了救父皇有讓馬舍命之功,他的忠心自然無人可懷疑!
可是叔父終究隻是武將,為人堂堂正正,自然不懂你們這些人的陰謀詭計!”
“那你要如何?陳大人也算是當世聰明人,難道他也不能作證!”
麵對曹丕的咄咄逼人,曹昂顯得有些焦躁,脫口而出的對其質問道。
陳群!
聽到曹昂提起此人,眾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在了此人身上。
“真是沒想到,這趙王言辭竟然如此決絕!”
遠處的荀彧仿佛第一天認識曹丕似的。
“最可怕的還是他的心計,他現在身聚大義,步步為營不斷瓦解太子的大勢!”
毒士賈詡的眼眸何等犀利,自然一眼便看破了曹丕的用心。
“致遠,你這為師的可不合格,那陳群明顯就是趙王的人,如今太子竟然提議讓他作證!”
荀攸瞅了眼麵色平靜的寧容說道。
“趙王那披風下可是穿的龍袍?”寧容瞥了眼曹丕的裙擺,突然笑著說道。
啥?
荀攸、荀彧、賈詡三人頓時一愣,他們有些不明白的瞅著寧容,一副你不要開玩笑的模樣。
“唉!如今陛下駕崩而去,太子的處境可是岌岌可危,若是今日趙王勝,那這許都城隻怕又會血流成河了!”
“到時候隻怕這剛剛平定的天下再次四分五裂!”
聽到荀彧與荀攸的話,寧容無語的撇撇嘴。
“血流成河是一定的,至於天下自然固若金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