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問她:“怎麼,不願意?”
榮扶桑大約是氣極了,竟衝著男人嫣然一笑:“怎麼會?27萬換您一夜,我是怕你蝕了本,以後再接客恐怕就難抬價了。”
“……”男人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轉身,吩咐賭場經理:“送她們兩個去警局。”
榮扶桑也不是沒有見過世麵的女子,她並不太懼怕他身上的強大氣場。
她輕嗤了一聲,道:“你們根本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我們出老千,有什麼權利送我們去警局?”
男人凝著她揚起的小臉,扯了扯唇,然後從賭場經理的手中拿起榮扶桑的護照:“那麼,我就讓警方查一查,你這張護照究竟是真的還是偽造的。”
他說著,眯眸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榮扶桑一眼:“前不凸後不翹,一副發育不良的模樣。我有足夠的理由懷疑你未成年。”
榮扶桑的臉色頓時有點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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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扶桑隻糾結了1分鍾,在被扭送警局和用一個晚上換走27萬美金之間,她最終聰明地選擇了後者。
反正他隻是說陪他一晚,又沒有說要讓她陪他做什麼。
男人倒是說話算話,她剛說了好,他已經轉身,吩咐身後的人:“這件事就此作罷。”
他的目光又重新落在榮扶桑的臉上,淡聲道:“給你兩個小時準備,一會兒來賭城找我。”
“相信你,你不會想知道逃跑的後果。”
男人說完,轉身徑直離去。
四周的人,除了洪之帆,每個人臉上都不約而同地露出了詫異的表情。
賭場經理跟著男人這麼多年,從未見自家老板處事待人如此刻這般心慈手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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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換過籌碼,榮扶桑和好友程嘉芊走出賭場。
程嘉芊驚魂未定地拍了拍胸脯:“還好有驚無險。”
她說著,一臉曖昧地看著榮扶桑:“剛剛那男人長得好帥啊,而且一看就知道非富即貴,他讓你陪他整整一晚上,這暴風雪,長夜漫漫,機不可失,你可千萬別放過這樣的極品啊……”
榮扶桑輕推了程嘉芊一下,笑著罵她不正經,兩個人一路說笑著往不遠處的酒店走回去。
洋洋灑灑的雪花就這樣肆無忌憚地落在她們身上,細細瑣碎的,像一朵朵染了顏色的潔白花蕊。
淩晨時分,即便屋外飄著鵝毛大雪,這裏卻依然繁華奢靡地猶如白晝。
身旁,有各種名車奔馳而過,仿佛人人臉上都灑滿了五六分醉意。
對麵,有一群年輕男女朝著她迎麵而來,那幾個男人在看到女子精致的容貌時,情不自禁地吹起了口哨。
一片喧囂聲中,她口袋中的電話響了起來:“爸爸。”
“扶桑,聽說美國暴風雪,你堂姐的訂婚宴你還趕得及回來嗎?”
榮扶桑站在一大片紙醉金迷的電子廣告牌下,嬌美的容顏仿佛被裹上了一層朦朧的蜜糖。
她輕嗯了一聲:“明天晚上的飛機。”
榮禦誠的聲線中染上了一絲愉快,他說:“好,到時我親自來接你。”
榮扶桑一邊走進酒店電梯,一邊在電話裏對榮禦誠道了一聲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