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不在焉的我壓根沒聽他在說什麼,隨口“嗯”了一聲。
“那喝酒怎麼死不了?”
“咦?”我才發現邱玥在跟我說話,於是說道:“加上感冒藥就死了。”
他顯然沒發現我精神恍惚,繼續問道:“硫酸能喝不?”
我看了他一眼,淡淡說了一句:“你有病吧。”
“探討一下麼。”邱玥推了推我的肘關節。
“估計你的嘴巴會被腐蝕掉吧,到時候隻剩下牙齒……”
我自己都覺得自己想得太惡心了,結果他還不依不饒:“……你說是硫酸厲害還是鹽酸厲害?”
“潑到你臉上都一樣厲害。”
“那你說硫酸能把牙齒腐蝕掉嗎?98%的硫酸到底是什麼概念呢?”
“你要試一下嗎?”我冷著臉問他。
“哦,不了!”
他隻沉默了一下子,就又開始喋喋不休了:“應該是硫酸厲害吧,至少鹽酸不會把牙齒腐蝕掉,天天都吃著也沒怎麼樣。”
曾瑤現在是邱玥的前桌,她突然轉過來:“你們到底在說什麼啊?”
我特無語地說道:“他問我硫酸跟鹽酸哪個厲害。”
“邱妹妹今天犯病了吧?”曾瑤低低笑了笑。
“隻有他才會拿來問,我都暈死了……”
我還沒來得及擺出一副對應語句的動作表情來。實驗一直失敗的朱媽就突然喝道:“沈安安!你還有完沒完了?”
我的臉刷地一下就紅了。
朱媽瞪著我,繼續說教:“一直說一直說,從上課到現在都沒有停過。把你看了多少眼了?你把十幾年的話都攢到今天了嗎?”
全班哄堂大笑,我恨不得找地洞去鑽,朱媽說完繼續實驗,也許是因為罵了我而心潮澎湃,實驗竟然大功告成。
看到朱媽不再注意我,邱玥又開始剛才的話題:“喂,你說硫酸……”
我瞪了邱玥一眼,將朱媽的說教全封不動地推給邱玥:“你把十幾年的話都攢到今天了嗎?”虧我還以為他是個靦腆的男生,哪裏有人這麼多話。
“悶騷。”曾瑤看了看低著頭不再說話的邱玥,也轉回去上課了。
放學鈴聲剛一響,易涼辰就抓了書包回家了,他像故意從我身邊掠過去似的,碰掉了我好幾本書,一句對不起也沒說就頭也不回地走了。我看到他就火大,韓初曉和曾瑤在放學路上嘻嘻哈哈說了一大堆,我一句都沒聽進去。
不用參考書就不用參考書有什麼了不起。絕交就絕交誰怕誰啊!
第二天中午,小胡一口氣念了四十來個名字,之後要求被念了名字的同學集體留下,韓初曉和曾瑤向我打了一個手勢,沒有被念到名字的我站在班級外麵的長廊做等待狀,聽著小胡在裏麵有一句沒一句地說教。
勉強聽出大概意思,小胡教學也用參考書,他無意間發現參考書上寫錯了一道答案,於是從來都一次性打對勾到底的小胡刻意認真批改了一次作業,發現大部分同學的答案與參考書上的錯誤答案完全一致,也就證明了他們抄答案。因為昨天那件事,我數學參考書也扔在學校裏了,破天荒自己做題,沒有想到竟然躲過一劫。
從門縫裏探了探,發現易涼辰並不在裏麵。聽見小胡指名讓大家向我學習,不用參考書做作業,我就想找個地洞去鑽。
處罰的最後是留下的各位把那道題抄五十遍,誰抄完誰走,我一想這抄完花都該謝了,韓初曉和曾瑤都特善解人意地讓我一個人先回去。我想著還是去學校門口買點吃的回來中午不回去算了。
一路走到操場,易涼辰身上藍白相間的運動服已經被汗水浸濕了,偷偷看了他一眼,才發現他把頭發剪短了,原本看起來很清秀的少年此刻多了幾分俊朗。我假裝沒注意他,徑直向前走,一直走出校門易涼辰也沒有任何動向。也不知道自己在緊張什麼,我的手心竟然全都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