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起這個賈似道,燕王便覺得頭疼!在私,他是自己的嶽丈,看在依依的份上,他也不能太為難他;在公,他是太師,是朝中重臣,手握大權,若說朝中還有能與他抗衡的人便是賈似道了,所以母後懷疑這次的事是賈似道挑起來的,也並不是沒有道理的。
“那賈似道就沒有勸戒過皇兄嗎?”燕王問道,最近被王府裏的事弄得焦頭爛額,這些事也就沒有顧得上關心,而且,他一直覺得府裏的事與宮裏似乎也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
“賈似道的為人你還不清楚嗎?對他沒有好處的事,他是不會去做的!”太後提起這賈似道,也是同樣的厭惡,“皇上荒廢了朝政,把所有的事都交由他打理,他手中的權利更大了,他又怎麼會輕易去勸住皇上?”
燕王點了點頭,沒想到自己一時大意,朝中已經有了如此之多的變故,看來,接下來他要掃清朝中及宮中的奸佞還需費些功夫了!
“母後放心,兒臣一定想辦法勸戒皇兄,使皇兄勤政愛民。不過,在這之前,一定要想辦法除掉那個妖孽,否則一切皆是枉然。”燕王堅定的說。
太後在心裏歎了口氣,她此時不得不承認,皇上並不是一個好皇上,自己當初一定要把他推上帝位,真的是錯了。若是當初自己擁小兒子當皇帝,是不是會比現在更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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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就是這樣!”燕王將朝中與後宮的事都講與佟依依聽,說完,他定定的看著佟依依,等著她發表意見。
看到燕王的眼神,佟依依知道他遇到了為難之事,而這為難之事便是自己掛名的父親——賈似道。提起這個父親,佟依依同樣頭疼不已,他總是能找到要脅她為他辦事的辦法,而且三夫人還握在他的手裏,隨時會因為自己不肯乖乖聽話而遭受無妄之災。
“你別這樣看著我!”佟依依躲開了燕王的眼神,“我也拿他沒辦法,他不會聽我的!”
“是呀!你就別為難依依了!”文少軒站起身為佟依依解圍,“如果他真的疼女兒,就不會把女兒嫁給他的死對頭了!他又怎麼會聽依依的話呢?”
“你說的這是什麼話?好像依依嫁給我是一件多麼悲慘的事似的!”燕王不滿的抗議道。
“難道不是嗎?”文少軒反問道,“難道你忘了,起初依依剛嫁進來時,是怎麼被你百般刁難的?”
燕王心虛的看了佟依依一眼,正對上佟依依氣憤的雙眸,“對了,少軒不提我倒忘了,我還沒有報當初你刁難我之仇,這口惡氣我還沒出去呢!”
“依依,正事要緊,這些小事,我們以後再說!”燕王急忙哄勸。
佟依依瞪著燕王足有一分鍾,看得燕王心裏直發毛,便一轉頭道:“你們男人之間的事我不懂,至於朝政我更不懂,我也勸你們不要白費心機了,你們除掉一個冰姬,難保不會再有第二個、第三個!我們那位‘可愛’的皇上,當真是位‘明君’,他的好色可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呀,我爹能勸得住一次也勸不住兩次,大宋朝會毀在他的手裏,這已是改變不了的事實,所以,不要白費力氣了,隨他去吧!”
“依依,你太放肆了!”燕王黑下臉來,其他的事他都可以不計較,可唯獨不能容忍任何人對皇兄不敬,更不能容忍有人口出詛咒國運之言。
“我說的難道不是事實嗎?你今日除掉了冰姬,明日就會有人投其所好,再獻上一位美人,你有多大本事,可以殺盡天下美人?你的方法根本就是治標不治本、自欺欺人的笨辦法!”佟依依根本毫不畏懼燕王的疾言厲色,繼續反駁道。
燕王隻是以為佟依依一時的口快,根本沒有細細捉摸她話裏的意思,更何況他潛意識裏不願想信大宋朝已走到盡頭了,他耐下性子勸道:“我也知道這是治標不治本的辦法,所以才要你爹去勸戒皇兄,隻要皇兄聽了他的勸戒,那麼就算以後再有人獻上美人,皇兄也不會再這樣荒廢朝政了。”
“你是他的兄弟,你的話他都不聽,又怎麼會聽我爹的?”佟依依繼續推脫著。
“可你爹是太師,皇兄一向最聽他的!”燕王說道,同時有一句話他沒有說出口——皇上對賈似道甚至有一絲的畏懼。
“我說過,我爹不會聽我的!現在正是我爹獨攬大權的時候,他是坐收漁人之利而不費吹灰之力,他又怎麼會替你去勸皇上呢?”
“所以才要你幫忙呀!”燕王還是不死心。
“你要我說幾遍才明白呀!”佟依依向天翻了個白眼,她隻覺得自己說的那些話全白說了,隻好再一次重申,“我爹不會聽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