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點不停地敲打在眾人身上,鮮血混合著雨水流到地麵上。大雨卻並未影響到兩軍的作戰,交戰雙方都知道,狹路相逢勇者勝,哪一方露出了頹勢就會被另一方毫不留情地吃掉。
大將軍英布赫赫有名的戰神,曾經是,現在也是,他身前堆滿了屍體,手中的長槍已斷成兩截,原本精良的盔甲被鋼刀砍得滿是刀痕,很多連接鐵甲片之間的牛皮繩被砍斷,甲片幾乎是勉強連在一起。渾身被鮮血染成了紅色,甚至是那雙憤怒的眼睛,亦充滿血絲顯出鮮紅色。
他不知疲倦地揮動著兩截長槍,擊殺著衝到他身前的漢朝士兵。漢朝的將士心中清楚,隻要能將英布擊倒,不但這場所謂的戰爭會結束,自己也會因此而加官進爵,所以英布的氣勢並未將眾多的士兵嚇退,反而成批地向他湧來。
英布殺紅了眼,大喝一聲,拋出兩截斷掉的長槍,長槍帶著呼嘯刺穿了兩名漢朝士兵的身體,又帶著去勢再次刺穿了兩人的身體,最後將四人活活地釘死在樹幹上。
英布從死人堆裏撿起兩把卷刃鋼刀,揮舞著向蜂擁而來的士兵們衝去。士兵們的攻勢頓了頓,仿佛被英布瘋狂的行為和泰山壓頂的氣勢所震懾,竟然生出了退意。
周慶伍和牛泰林蹲在樹林中,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眼睜睜地看著兩軍人馬不停地廝殺。膽小的牛泰林更是誇張,渾身不停地顫抖著,臉色煞白,若不是幾天的急行軍很少喝到水,恐怕此時他已尿濕了褲子。
戰場上的形勢越來越明顯,英布一方已出現潰逃的痕跡,很多士兵不願意再向山坡上衝鋒,有人放下手中武器跪在地麵上,有的則是逃回了小路。小路上再次擁擠起來,兵士們相互推搡著,爭奪著有限的空間。
看著身邊的士兵紛紛倒下,英布意識到他的軍隊徹底地完了,可他不甘心就這樣死於亂軍之中,於是掄開雙刀,使出那套驚天地泣鬼神的自創刀法。他仿佛一名專負責收割魂魄的煞神一般,無論對手是誰,一個回合便會死在其刀下,甚至將當樹木阻擋了他的去路時,也會被他的雙刀砍成兩截。
英布勇猛,卻還沒失去理智,他並沒有朝著大山深處的方向衝擊。劉邦的用兵他是知道的,那裏一定還有更多的陷阱和軍隊在等著他,他帶著疲憊的身軀向來的方向衝去,目標是進山之前的彭澤城。
“嗖!”一支羽箭釘在了周慶伍兩人身旁的樹幹上,羽箭尾部顫抖發出了“咄”地一聲,聲音將兩人從入神的觀戰中驚醒。
“不好,被發現了。”周慶伍看到英布朝著他們衝了過來。英布不時地揮舞鋼刀擊打著身後射來的箭矢,身後追擊的漢朝士兵也被他遠遠地甩在後麵,偶爾一名追上的士兵也被他一刀削去了半顆腦袋,嚇得士兵們隻敢遠遠地放箭,卻不再敢追上來搏殺。
“逃兵!”英布大步流星地來到周慶伍麵前,大吼一聲正要舉起鋼刀斬殺二人,卻聽得羽箭破空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英布正想轉身揮刀將羽箭格擋,突然感到後背一痛,一股無力的感覺從身體的四麵八方傳來,腦中一片空白。隨著攝人心魄的呼嘯聲結束,又一陣劇痛衝擊著他的後背。他向前踉蹌了幾步,撲到在周慶伍兩人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