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抱著懷裏的孫女,微微皺眉,眼睛又恢複了之前的淩厲,“婉兒莫哭,有什麼事慢慢說,哀家倒要看看,誰敢在哀家的壽宴上如此大膽,竟敢謀害皇家的人!”

不知道為什麼,藍蓉兒突然有些心慌,不自覺的看向傅白羽。

隻見他微微搖頭,示意自己不要害怕。

她這才坐正了小身子,緊張的看向上麵。

皇後勸了兩句,見她哭起來沒完沒了,也有些心煩,看向躲在角落裏悠哉自在喝茶的侄子,出聲道,“時序,你可知道發生什麼事了?”

沈時序正在品茶,沒想到皇後姑母就把火引到自己身上了,他起身,對太後行了一禮,才回答皇後的話,“姑母,今日侄兒可什麼都沒做,也什麼都不知道,一進宮我就在荷花池的小船上睡覺了,這剛醒,想著來太後娘娘這裏討杯茶喝,您可不許賴著我!”

“混賬!”皇後看了一眼太後,衝著沈時序罵道,“你躲起來睡懶覺還有理了?”

太後看著沈時序,和藹的笑笑,對皇後道,“好了,時序這孩子也是被你罵怕了,哪回進宮不聽你叨叨幾句,你啊,就饒了這孩子吧。”

皇後瞪了一眼侄子,笑著對太後說,“母後,您是不知道,哥哥每次進宮都忍不住跟兒臣訴苦,輔國公府大大小小那麼多孩子,隻這一個,可是讓人頭疼死了。”

沈時序苦著臉,一臉委屈地看向太厚,“太後娘娘,您可得為小的做主啊,姑母她……”

沒等說完,秦婉的哭聲又大了兩分。

她實在氣得很,明明自己還在委屈呢,這些人卻為了那些阿貓阿狗說個不停。

“哎呦,好了好了,皇祖母在呢,你快說說到底怎麼回事,你不說,哀家怎麼給你做主?”太後耐著性子哄道。

秦婉這才止住哭聲,回頭看了一眼下麵,指著藍蓉兒道,“皇祖母,是她,就是她把婉兒推下水的!”

聲音一出,大殿裏寂靜一片。

藍老夫人嚇得更是差點暈過去,死死的摟著孫女,牙關緊閉,大有一副要跟誰拚命的架勢。

藍蓉兒感受到祖母的激動,也深知哪怕自己什麼也不說,祖母也會相信自己,護著自己。但她也擔心祖母萬一有個好歹。

她抬起頭,目光堅定,眼底清亮,用不大不小的聲音道,“祖母,榮兒沒有!”

藍老夫人低下頭,嘴邊帶著微笑,用同樣的聲音回答她,“蓉兒別怕,隻要你沒做,祖母拚了命也不會讓別人誣陷你!”

太後聞聲看過去,那個小姑娘自己剛剛仔細打量過,以浸淫宮中幾十載的經驗,她自認為不會在一個小丫頭身上栽了跟頭,所以,她相信自己的眼光,摟著秦婉的手跟著鬆了鬆。

秦婉也感覺到了,頓時有些心慌,她已經很多年沒回京了,不確定皇祖母是不是一如從前那樣寵愛她。

於是,她哭的更加傷心,“皇祖母,婉兒怕,婉兒差點就見不到您了!”

皇後剛要開口,就聽內侍傳唱的聲音,

“皇上駕到!太子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