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這才收回落在那個小身影上的視線,轉頭看了一眼秦婉,叫大家平身。

端起茶盞,吹了吹,對傅白羽道,“你打算這麼站著讓太醫給她診脈嗎?”

傅白羽微微一愣,轉神看向太後。

太後看了一眼身邊的宮女。

一個雙十年華的宮女上前兩步,“世子,請隨奴婢來。”

皇上看了一眼眾人,這才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太後剛要說,就見秦婉從自己身後一躍到前麵,撲通一聲跪下,聲淚俱下的哭訴,“皇伯父,你要給婉兒做主啊,婉兒差點就沒命了!嗚嗚嗚……”

太後看了一眼她的背影,扶著宮人的手坐下,低頭喝茶,看不清麵上的神色。

皇上看了一眼太後,對著秦婉道,“婉兒,你可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

語氣還算和善。

秦婉微微一愣,一時有些沒明白皇上的意思,這時,外麵又傳來喧鬧的聲音,“婉兒!婉兒!”

隻見一位年過三旬,衣著華麗的夫人踉蹌而入,進來就抱著秦婉痛哭,大有一副生離死別之態。

皇後見皇上的麵色不好,上前扶起那位夫人,意有所指的勸道,“快別哭了,小心哭壞了身子,母後也跟著擔心。”

雲南王妃似乎沒聽懂,秀眉微瞪,“本王妃倒要看看,誰這麼大的膽子,竟敢謀害郡主!婉兒,你說是誰,母妃給你做主!”

秦婉微微指了指藍老夫人的方向,“就是她們府上的人!”

雲南王妃冷笑一聲,大喝道,“來人,統統給我拿下!”

她身邊的嬤嬤宮女剛要動,就見皇上咣當一聲放下手裏的杯盞,淡聲道,“這裏不是雲南王府。”

雲南王妃一愣,剛要辯駁,就見太子笑著上前,幫著勸道,“王妃請息怒,有什麼話好好說,孤不會看著婉兒妹妹被欺負的。”

皇上淡淡掃了他們一眼,又看著秦婉問,“朕的問題你還沒回答呢!”

秦婉這才想起來剛才皇上的問話,低聲道,“今日是皇祖母的壽宴。”

皇上冷笑,“還行,沒糊塗到家。”

秦婉一聽,頓時委屈極了,有些撒嬌的道,“皇伯父,您是不知道,婉兒差點就沒命了!”

沈時序輕笑一聲。沒再理會這一群人演戲,而是目光看向暖閣,也不知道那小丫頭是真暈還是假暈。

暖閣內,太醫及時趕到,見到小姑娘時還有些納悶,能讓太後身邊的人親自去請,他還以為是哪位皇子公主不好了呢,到了一看,竟是一個不認識的小姑娘。

但再一看看旁邊虎視眈眈地盯著自己的那位世子爺,他也就明白了。

要說皇上太後麵前最受寵的人,不是皇子公主,也不是哪位皇孫,而是眼前這位。

大越朝公主的遺孤,冠軍侯府的世子爺。

想當年,先帝有十二位皇子,卻隻得一位公主,自然視其為絕世珍寶。

當今皇上對那個小自己十幾歲,跟自己長子差不多大的幼妹,更是有求必應。

世人都說,當今的皇上之所以對如今的公主們那麼平淡,是因為當年他把對女兒的愛都給了自己的妹妹,後來,又將這份寵愛給了妹妹的兒子,他的外甥。

太醫仔細的把了脈,傅白羽緊張的問,“太醫,她到底怎麼了,怎麼會突然暈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