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氏抿嘴一笑,大方道,“你放心,娘既把鋪子交給你,是賠是賺你說的算!”

藍芳菲本來想跟大姐一個馬車,可奈何大姐非要跟著大伯母,如今可倒好,對麵的母女就當自己不存在似的,一路說說笑笑,煩死了。

不過,她一聽見嫡母要將自己的鋪子交給二姐打理,眼睛頓時瞪得老大,禁不住出聲,“父親知道嗎?”

宋氏看了她一眼,沒說話,繼續跟藍芳櫻說笑。

藍芳櫻笑著看向三妹,歪頭問道,“父親知不知道如何?”

藍芳菲看了一眼嫡母,有些後悔自己嘴太快,原來,這些日子藍嶽林好了之後,就從趙姨娘的院子裏搬出去了。

因為李姨娘溫柔小意,藍嶽林倒十日裏有七八日是歇在香蘭院的。所以,父親跟姨娘的話她也聽到一些。

父親總抱怨祖父將家中的生意交給大伯管理,自己隻能當個跑腿的。宋氏倒有幾個進項好的鋪子,可她死死的握在手裏,怎麼也不肯讓他幫忙管著。

所以,當藍芳菲一聽,嫡母寧可把自己的鋪子交給隻有十歲的二姐,卻也不願意讓父親管的時候,就有些急了。

她見嫡母跟二姐都盯著自己,等她說話呢,隻好笑了笑說,“管理鋪子那麼大的事情,二姐姐不應該跟父親商量商量嗎?或許父親也能幫你呢?”

藍芳櫻看了一眼這個庶妹,藍家的孩子裏,數她心眼子最多,自己也懶得理她,“不用,我有什麼不會的,大伯自然會幫我。”

自打藍芳櫻知道父親受傷的真正原因,更加看不上,所以,除了平常見麵打招呼,根本就沒有父女間該有的親昵。

她想起四妹妹跟大伯,那才是真正的父女呢。

藍芳菲眼珠轉了轉,記在心裏,回去可得跟父親說。

因為出來的早,她們趕到大昭寺的時候,太陽也才剛剛升起,藍蓉兒窩在祖母的懷裏美美的睡了一覺,等快到地方了,才被祖母叫醒。

老夫人笑道,“你啊,都睡了一路了,快精神點,一會兒好給佛祖磕個頭。”

“好!”藍蓉兒乖巧的應道。

藍老夫人帶著兩個兒媳進去上香了,幾個孩子跪拜之後便在寺中隨意溜達。

藍蓉兒今日出來隻帶了白鷺一人,蘇氏千叮嚀萬囑咐,不許走遠,於是,姐妹幾人隻好在一棵百年銀杏樹下轉悠。

“郡主!”藍蓉兒正拉著藍芳寧看掉落樹葉呢,就聽見大姐一聲歡叫,嚇得她手裏的葉子都掉下去了。

轉過頭看去,藍芳玲已經提著裙擺一路走向一處宮殿門口。明月郡主眾星捧月般被侍女簇擁著,聽見聲音,才高傲的轉頭看了一眼。

不知道兩人說了什麼,隱約看見藍芳玲往這邊指了指,明月郡主也看了過來。

藍芳櫻聽說那日宮裏的事情了,對這個明月郡主一點好感也沒有,見大姐主動過去,還有意把人往這邊引,英眉蹙了蹙,牽起四妹妹的手,緊緊的護在身邊,“蓉兒,走,咱們去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