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城市霓虹燈海,籠罩在蒙蒙細雨中。

“咱們華夏曆史上,最讓人氣憤、恥辱的朝代,當屬大胤;最令人惋惜的人物,封狼居胥英年早逝的燕西馳大將軍。”

“如果大胤不是胤欽帝當皇帝,以當時人才井噴的狀況,大胤是最有可能統一華夏、重現輝煌盛世的朝代。”

“而如果燕大將軍沒死,大胤也不會滅亡。”

“他一定不會讓胤欽帝和一個太監帶兵出征,五十萬打西戎十萬人,卻以多輸少,五十萬胤兵全軍覆滅。”

“此一戰役,胤軍精銳軍隊損失殆盡,國力衰退。”

“這也是華夏曆史上的七大恥辱之一!”

“反觀燕西馳死前一戰,以少勝多。他在周、齊和匈奴聯合攻打邊境陣地時,當機立斷,率五萬騎兵深入漠北,占領匈奴領地,繳獲糧草,回頭前後夾擊三國聯軍,最後剿滅了敵方精銳十萬人餘!”

“隻可惜,他也在這場戰役中犧牲,戰死時,年僅二十七歲。”

該說不說,每次路過都在放這一段。

李皎瞥了一眼桌遊店,門口電視正播放著一個戲說曆史的欄目。

旁邊廣告牌上是一款新出的、以大胤末期群雄爭霸為背景的卡牌桌遊。燕西馳在宣傳海報上最醒目的地方。

每天晚上下班後,她都要經過這條商業街。

路上潮人穿梭如織,李皎混在其中,一身格格不入的班味兒。

但架不住底子好,人漂亮。

哪怕是素顏,戴著黑框眼鏡,隻露出半張精致昳麗的臉,也醒目得像夜空中明亮皎潔的月亮。

李皎過五關斬六將,通過校招進入公司的時候,隔壁領導就被這美貌給驚住了,費了點小力氣把她搶到自己部門。

想把她培養成一個對接客戶的業務好手。

沒想到。

李皎是一個三棒子打不出一個屁的社恐。

她不愛說話。

一般隻在心裏罵人。

折騰數日後,領導放棄改造了。

李皎則在心裏把他全家辱罵了個遍。

她不愛說話,領導就偷著樂吧。不然早就當麵把他罵了個狗血淋頭。

讓人非常難以置信的一點是——

李皎的外表是楚楚動人的小白花類型,內心卻狂野到時常希望地球爆炸。

也因為長相的緣故,她懶得搭理其他人的冷淡,總被理解成“文靜”。

這就是李皎。

拋開長相的話,她就是城市裏最平凡無奇的那種社畜。

小城市出身,家境普通,有著一份不好不壞的學曆,畢業後拚命擠進本地這個二線城市裏唯一一家大廠。

每天為一點微薄的薪水而工作。

說真的,人什麼時候能不上班啊?

電視機聲音嘈雜,漸漸遠去,李皎歎了口氣,疲憊地往前走。

穿過人潮洶湧的的十字路口,白熾光從頭頂落下。

她腳步一頓,抬頭。

燕西馳三個字立在她頭頂。

這是CBD區最貴、麵積最大的一塊巨型屏幕,廣告費以每秒計數,十分昂貴。

屏幕上的建模精美絕倫,栩栩如生,銀鞍白馬的少年將軍伴隨著馬蹄聲,越過黑壓壓的軍隊,左衝右突,如入無人之境。他身法如蛟龍出海,長槍殺意淩然,槍尖閃爍著寒芒。

血光飛濺,在空中化作幾個大字,帶著無窮的力量似乎要透過屏幕——

《西馳傳》

哦豁。

好像是一個遊戲公司要開發一款遊戲。

選擇以燕西馳為原型,大概因為他的故事膾炙人口,和他相關的影視播出時,萬人空巷。此時路口行人不約而同抬頭仰望屏幕,議論紛紛,發出驚歎。

李皎內心毫無波瀾。

對她而言,那種太過遙遠的事情。

遠方無數宏大的事情正在發生,可這又和她一個打工的有什麼關係?

名垂青史如燕西馳,古往今來被無數人歌頌追尋,可像她這種普通人,不過是曆史長河中的一顆塵埃。

不知道是上天聽見她的心聲,還是她真就注定不是一個普通人。

李皎當晚回去就激活了一個係統。

係統自稱通古今交易係統,語氣諂媚得仿佛上了十年班:

“想發財嗎?想暴富嗎?家人,和我綁定,這就送你發財暴富,走上人生巔峰!”

李皎的第一反應是:

上班久了,人真的會瘋,都出現幻聽了?

直到係統把她中午點錯的外賣變沒了——

李皎:“???”

李皎掐了一下自己。

疼。

不是夢!

李皎:“我炸雞呢?”

係統滄桑:“這會兒,估計在幾千年前的半空中飛呢。沒想到吧?死後還能體驗一把做飛雞的感覺。”

李皎:???

什麼幾千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