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毅在停車場轉了半圈就看見了蘇眠的車。
車輪後麵的車轍印很淺很淡,看樣子已經很久沒啟動了。
他從兜裏掏出來一個口罩戴上,然後正了正棒球帽,朝著蘇眠家的胡同走了過去。
大門緊閉著,屋子裏有斷斷續續的說話聲,聽起來卻不像是蘇眠的聲音。
苗毅在門口徘徊幾圈,猶豫著要不要敲門。
這時胡同東邊走過來兩個老太太,他急忙裝作一個隨便閑逛的人,睜著一副觀光的眼睛左右四顧往胡同裏麵走去。
走了一段路,他回頭看了一眼,見那倆老太太已經走出了胡同,又急忙拐了回來。
重新站在蘇眠家門口,他想今天是工作日,方平肯定不在家,不如直接敲門進去算了。
就算方平在家,他們也僅僅見過一麵,自己又戴著口罩帽子,應該認不出來。
就在他準備敲門的時候,胡同口駛進來一輛腳蹬三輪車,車上拉了一車桶裝水。
車在蘇眠家門口停了下來,一個五十來歲男人下了車。
“師傅,”苗毅靈機一動,“誰給我吧,我抗進去就行了,多少錢。”
“你家不是要三十塊錢的嗎?”師傅從車上提下來一桶水,看了他一眼,然後從車上拿出來一張塑封二維碼。
苗毅掏出手機掃碼付了錢,心裏暗罵真是有錢燒的喝這麼貴的水。
送水車走了以後,他扛起水敲了門。
“來了來了來了...”院子裏傳來一連串急促的腳步聲。
院門從裏麵打開,苗毅看見一個身材不高不矮打扮得十分妖嬈的老太太。
“這麼快就送來了,”老太太側身讓開,“扛進來吧。”
苗毅應了一聲,扛著水跟著她進了屋。
電視開著,放著最近特別火的綜藝,聲音特別小。
蘇眠半癱在沙發上,眼睛愣愣的看著前方的虛空,看起來頭發和臉都像沒洗似的。
“來,小夥子幫忙放上去。”老太太指著廚房門口的飲水機。
苗毅匆忙瞥了一眼蘇眠,趕緊把水抗到飲水機那放到地上,然後解了封口,又倒著提起水桶按在了飲水機上。
“給你錢。”老太太遞過來三十塊錢。
苗毅一邊接過錢一邊斜眼看著蘇眠,見她始終不往自己身上看一眼,心裏著急,一時卻又想不出引起她注意的辦法。
“阿姨啊,我能用用您家衛生間嗎?”苗毅說話聲特別大,他盼著蘇眠聽出他的聲音。
但是顯然她沒聽出來,仍舊呆呆地看著虛空。
“在那呢,用吧。”老太太指了指衛生間的方向。
苗毅隻好硬著頭皮走到門口,推開門走了進去。
他站在馬桶前,解開褲子,估計著差不多過了上一個小號的時間後提起了褲子,按了衝水鍵。
自己實在是有病,做戲就做戲,明明不想撒尿,脫褲子幹嘛啊?
他走出衛生間時,老太太正在餐桌那倒水,他突然又來了靈感,大喊了一聲:“阿姨,有沒有垃圾,我幫您扔了。”
“沒有,謝謝你啦,小夥子。”老太太笑著看了他一眼,“我耳朵不背,你不用這麼大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