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毅上午十點就到了。
老城區胡同狹窄,隻在每個胡同口放了兩個巨大的垃圾桶,定時有環衛工人來處理。
他今天沒戴帽子,怕萬一撞見蘇眠她媽引起疑心,但還是帶了口罩,特意換了個顏色。
為了不讓旁邊遛彎閑逛的老頭老太太誤認為他是要偷垃圾,他每隔十幾分鍾就過來轉一圈。
終於在快要十二點的時候看見蘇眠媽媽從胡同口裏走了出來,手上果然提著一袋垃圾。
苗毅慢慢的踱過去,在老太太把垃圾扔進垃圾桶轉身走回胡同裏以後,他跑到垃圾桶前,從裏麵把垃圾袋提了出來,轉身撒腿就跑。
旁邊的老頭老太太看蒙了,不知道這個看起來挺年輕的男孩,為什麼提著一袋垃圾跑了,而且跑的還那麼快,也沒人跟他搶。
苗毅提著那袋垃圾跑到一處僻靜的地方,這才停下腳步把垃圾袋打開。
沒有他想象的那麼惡心,裏麵都是菜葉子和果核之類的東西,看來是廚餘垃圾。
他找了個棍子在裏麵扒了扒,發現一個塑料袋,包著一團紙。
取出來一看,上麵寫了四行字:
時間定在9號下午四點。
租兩台車(借一個身份,別用自己的身份證),一台停在瀘西客站地鐵口附近,一台停在王崗。
在王崗的車上準備一些吃的和水。
你在太平橋地鐵站裏等我,乘地鐵去瀘西客站,路上保持距離。
苗毅看著這四行字看了半天,大致能猜到蘇眠的意思。
她是想在太平橋附近擺脫她媽媽,然後乘地鐵去瀘西客站,再乘租來的車去王崗,再然後就換車來開瀘州。
苗毅這才發現自己把這事想得過於簡單了,他原本的打算是隻要想辦法把蘇眠帶出來,然後倆人隨便找個車就能離開瀘州了。
現在想想,如果真按自己的想法,估計倆人沒等走出瀘州就被抓回來了。
到時候再判他個誘拐良家婦女...
蘇眠果然是個細心的人,連租車用別人的身份都想到了。
苗毅把那張紙揣到兜裏,然後也沒管那堆垃圾,直接打了個車回了學校。
距離約定的時間還有兩天,他想先把租車的事解決。
借用身份隻能從寢室兄弟裏挑人,好在這事不犯法,就用一下身份證。
他想來想去還是決定用徐大鵬,畢竟整個寢室隻有這個人的口風最嚴。
更重要的是徐大鵬也會開車。
第二天一早,苗毅回到寢室跟徐大鵬說了租車的事,徐大鵬答應的十分幹脆,問了一句什麼要租兩輛。
“大鵬,這事我隻能日後跟你解釋了。”苗毅說,“這兩輛車到時候也要麻煩你給還回去。”
“毅哥,你這麼說我怎麼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呢?”徐大鵬笑了起來,“你這到底是要幹嘛啊?”
“我會告訴你的。”苗毅微微一笑,“你先跟我去租車吧。”
徐大鵬沒有再追問,跟著他一塊去租了兩輛車,然後兩人一人開了一輛,把一輛停在了瀘西客站地鐵站門口,另一輛停在了王崗一個學校旁邊。
回去的路上,徐大鵬幾次想開口問問到底出了什麼事,但想起自己已經問了兩次,他都避開了沒有說,而且這會兒臉上好像還有點擔憂,怕自己再問下去會給他徒增壓力,所以也就保持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