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4章 陳後主:寵妃是個歌妓(3 / 3)

倘若陳後主能夠及早防備,隋軍不見得就輕而易舉地渡過長江天塹;如果守城軍士十萬人能夠齊心協力,隋軍又焉能不戰而屈人之兵。假使城破之時陳後主能夠奮其勇毅,登高一籲,未嚐不可以收拾軍心,重整旗鼓,拚掉韓擒虎的區區五百人馬。無奈陳後主隻是一個脂粉堆中出色當行的風雲人物,一旦到了與敵人拚戰的時候,簡直就是一個膽小如鼠的窩囊廢,自以為得計地投匿胭脂井中,不啻是死路一條,徒然給後人留下笑柄。陳後主享盡了人間的榮華富貴,在國亡城破之際,理當以死殉國,否則有何麵目苟且偷生?張麗華、孔貴嬪等人也應殉節兼殉情,為陳朝最後留一抹淒美的彩霞,然而她們都丟人現眼地硬是要等到敵人來決定她們的命運。後人有感於此,作詩諷刺:

擒虎戈矛滿六宮,春花無樹不秋風;倉皇益見多情處,同穴甘心赴井中。

韓擒虎當時並沒有為難陳後主,等到賀若弼入城,聽說韓擒虎已抓到陳後主,趕來相見,對他說:“小國之君,入大國之朝,不失作歸命侯,無勞恐懼!”陳後主一再拜謝,惶恐、戰栗不已。

諸事停當,各路軍馬業已次第攻破陳國各州郡,統帥晉王楊廣派遣高熲先行入城,收圖籍、封府庫,高熲-一照辦。後來楊廣令人在清溪旁將張麗華處斬。

古人說:“妻賢夫禍少。”張麗華偏偏火上澆油,騎著陳叔寶橫衝直撞。好端端的朝廷,沒幾年就踹散架了。撰寫《南史》、《北史》的唐朝人李延壽,說得一針見血:“後主嗣業,實敗於椒房。”

唐代魏征在陳後主本紀中評論說:“生深宮之中,長婦人之手,不知稼穡艱難,複溺淫侈之風。賓禮諸公,惟寄情於文酒,眼近小人,皆委之以衡軸,遂無骨鯁之臣,莫非侵漁之吏。政刑日紊,屍素盈庭,臨機不寤,冀以苟生,為天下笑,可不痛乎!”

唐朝大詩人杜牧夜泊秦淮,聞岸上酒家女子還在月下高歌陳後主的玉樹後庭花,歌聲淒婉,兼蘊南朝幽怨氣韻,良夜寧靜,益增遐思,於是作《泊秦淮》:

煙籠寒水月籠沙,夜泊秦淮近酒家;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後庭花。

南朝雖亡,但張麗華留下的風流韻事,至今仍惹人玄想不已。槳聲燈影裏的秦淮河啊,幾許風流隨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