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最令人驚異的,劉聰還看中了太保劉殷的兩個女兒,劉英和劉娥,並想立她們為左右貴嬪。劉殷本是劉聰的近親本家,所以劉聰娶劉殷之女,自己也覺得麵子上不好說,又怕引起朝廷貴族的不滿,就先試探左右大臣。太宰劉延年投其所好,替他編了一套謊言。說“臣常聞太保自雲周劉康公之後,與聖氏本源既殊,納之為允”(《晉書》)。我曾聽太保劉殷說,他是周劉康公之後,與聖上雖為同姓,但源出不同,於婚姻無礙。一句話:這個可以娶。
於是劉聰便堂而皇之的將二女納入後宮,並立劉英為後。要說更荒唐的事還在後頭呐。不是在理論上已經論證了他與劉殷本源既殊了嗎?好,咱接茬招呼。緊接著,劉聰“又納殷女孫四人為貴人”(《晉書》),又把劉殷的四個孫女也照單全收了,一時間“六劉之寵傾於後宮”(《晉書》)。三輩同床,姑女六人同事一夫,實在是世間少有的景象。簡直創造了中國後宮荒唐之最。
要說如此荒誕不經、為世人所恥笑的事情中,還有那麼一點點“積極”因素的話,便是劉英當上皇後後,曾經成就了劉聰一段從諫如流的佳話。當時劉聰十分寵愛劉英,準備為她修建一座昭儀殿,遭到大臣陳元達的反對,劉聰大怒準備殺之。劉英聽說後,急忙“密遣中常侍私敕左右停刑”,先讓劊子手暫停,然後“手疏切諫”,悄悄給劉聰遞了封信。說你為我修殿而殺大臣,會讓天下百姓都來怨恨我。我平生最恨的就是那些敗國喪家的女人,你這樣我還有什麼臉當皇後呢?不如賜我一死,以代替陛下的過錯。說得劉聰終於回心轉意,“引元達而謝之”,親自向陳元達賠禮道歉不算,還“易逍遙園為納賢園”(《晉書》)。將自己的逍遙園改為納賢園,留下了匈奴史上一段君厚臣下的佳話。
凡事需一分為二的看。應該說,劉聰的執政前期還是有些作為的。他在政治、軍事等方麵實施了一係列措施,使匈奴漢國達到了鼎盛。他創建的胡、漢分治的地方行政體係(其父劉淵時便有萌芽),為後來的眾多少數民族政權所紛紛效仿。這種體製,在當時********尖銳對立的時期,對於維係整個匈奴漢國的政治統治,起到了很大的積極作用。
可惜的是,劉聰在執政後期,越來越沉湎於酒色,無視政事。他“遊宴後宮,或百日不出”。整日在後宮胡鬧,有時竟三個月不上朝。與“宮人宴戲,或三日不醒”(《晉書》)。這作風,基本上就是醉生夢死了。不但如此,劉聰還邀寵太監,造成了宦官專權的局麵,朝政日益腐敗。劉聰晚年在性格上也變得易怒多疑,喜歡聽信讒言,動輒嗜殺濫殺。弄得朝中上下人心惶惶,漢國政權逐漸衰敗。
劉聰終因酒色過度而掏空了身體。這位曾集“六劉之寵傾於後宮”的“風光”皇帝,在位僅8年便一命嗚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