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羽與霓裳將印有“同心本源結”的手緊握在一起,在咒印相連的那一刻,似從咒印中產生一股強大的吸力,將兩人的魔力拉扯至咒印相交處,本來兩人的魔力都消耗的差不多了,按理說就算是魔力合二為一,也不會多麼強大,但接下來的一幕,就連強大如犽這般的絕世強者也不禁動容了。
那枚神秘珠子脫離葉羽右手掌,飛至咒印處,懸空而立,散發出一股暴戾之氣,氣息中隱隱與葉羽的魔力氣息有些相似,不過這股氣息甚是強大,強大到連珠子周圍的天地元素都愈發愈粘稠,竟是瞬間就將氣態天地元素,凝結成液態,甚至有轉化為固態的跡象,要知道,就算是聖域強者,想要在這麼短的時間將天地元素凝實成粘稠狀,那也是不可能的,而男子卻憑那枚神秘珠子做到了。而且那股暴戾之氣,連犽也不禁皺眉:“如此暴戾的元素,就是我也不敢吸收,他是如何將如此暴戾的元素運用自如的?”
犽的臉色越來越難看起來,剛才自己的確是誇大了,不過轉瞬,犽的臉色卻變得貪婪起來,心想:“如果把這珠子獻給真祖或是主上,會獎賞我多少‘太古虛靈液’呢?十滴,亦或是二十,三十?”
犽再度看向葉羽,目光中不再是不屑蔑視的眼神,而是當做一件絕世精品般的欣賞,仿佛站在眼前的不再是葉羽,而是幾十滴晶瑩剔透,內蘊乾坤的“太古虛靈液”。“這魔力雖強,但還奈何不了我”犽自滿的想著。
眼看禁咒就要成形,葉羽這時卻生出閑心,轉頭向霓裳說道:“霓裳,這些年苦了你了。”
霓裳奮力的搖頭,神色之中,略顯掙紮,無力道:“不苦,一點也不苦,隻要能一直陪在你身邊,霓裳就不苦。”
葉羽無奈的搖搖頭,似是替霓裳感到惋惜,“霓裳,你這又是何必呢?使出這一禁術,我就算不死,也會變成廢人一個,又何德何能,讓你這個來自那個地方的人與我共赴黃泉呢?”葉羽不語,在葉羽提及禁術之時,眼中閃過一絲掙紮。
“禁術一成,成敗既定!”葉羽堅信,憑這項神諭之術,那位灰袍老者與狗頭祭司均沒有半點抵抗之力。因為,這個禁術的名字叫做“噬鬼封禁”,顧名思義,就是借鬼神之力,吞噬被施術者的靈魂,封印被施術者的一切力量源泉。這個禁術,可是霓裳傳授給他的,要知道,霓裳是來自於比古瀾域更強的世界,那個世界,恐怕連犽口中的“真祖”也不了解吧。
此術一出,立刻引起天地巨變,天空轉瞬間便烏雲密布,雷光湧動。烏雲之中,依稀可以看見幾束紫紅色的閃電呼嘯!
這一刻,霓裳再也忍不住,終於大聲的哭了出來。
做為這個禁術的原主人,霓裳十分清楚這一禁術的作用。先前之所以沒有在對付黑影的時候使用,原因之一是因為此術副作用極大,稍出差錯,就會小命不保.更大的一個原因便是此術是霓裳向那個世界求救的信號!也就是說,隻要此術一出,就會有人來迎接她返回那個世界。
霓裳不舍,卻無法阻止,也不能阻止,她知道,凡是葉羽下定決心要做的一件事,從沒有人能阻止他,就算是自己也不行。更何況,男子是為了自己能平安活著才如此做的。心中雖然有些感動,但更多的卻是即將麵臨生死離別的痛苦。痛,撕心裂肺的痛,“在教葉羽這一禁術的時候,我就該想到會有這麼一天,自作自受?”回頭想想,一股悔意在霓裳心中升起。
葉羽不舍,因為葉羽深知修煉等級的差距使他們的愛情無法完結,如果把自己比喻成山裏的鄉巴佬的話,那霓裳就是這片大陸的主人,兩者完全不是一個層次的,在這個肉弱強食,實力為尊的世界,就算再怎麼恩愛也終究不能在一起,如此的話,還不如早些終結這段不被眾人所理解的愛戀,現在遺憾,也總比以後後悔強!
此時容不得葉羽繼續去思考,犽和老者已經快速向他襲來。
“那隻‘零’甚是古怪,竟能免疫我的一切攻擊,想來,應該是剛才那個紫色光團的緣故,那光團植入體內後竟能不斷擴散,甚是神奇,迅速把他解決掉,遲則生變,真祖已經等不及了。”看著手中閃著特殊頻率光波的儲物戒,灰袍老者擔憂道。
犽不斷呲牙,整個狗頭因為他的呲牙也變得有些扭曲,犽略感煩躁,道:“知道啦,此術威力不凡,我們先聯手把咒印破了,咒印一破,此術沒了支撐,定然威脅不到我們。”直到此時,犽還是沒有意識到現在的危機。
就在兩人奔向葉羽之時,天空中突然憑空出現了一座神像,似開天辟地般從天空高處徐徐降下,這座神像麵露凶相,左手持開天斧,右手握戰天戟,腳踏黑水玄蛇。神像一出,一股天大的威能從各方湧來,壓得兩人喘不過氣來,步伐不由慢了下來,直至停滯。隨後,神像大嘴一張,巨大的舌頭伸出,頓時讓人感覺這天地仿佛讓這舌頭給霸占了,連喘息之地都沒有了。隨著巨舌的出現,天空似乎因此而更加陰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