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雙殛之丘的一路上都沒有遇上幾個死神,這陣勢確實淒涼到讓人想要歎息。
好歹也是為淨靈廷做了一百多年貢獻的人,臨走的時候居然連個撒眼淚的機會都不給——站在山門前摸著下巴我不可避免地陷入了感傷,隨即自嘲地笑起來。
看一眼掌中的龍隱。反正靈力留著也沒什麼用。
“該你上場了,龍套A。”
說起來這把刀真是相當詭異,恢複龍隱的形態之後居然還能回應龍套A的解放語——一邊感慨著隨便說了句“大家都會很好”,我欣慰地看著周圍一瞬間出現的喧囂呼喝和人來人往。
就算隻是幻覺,就算其實沒有人看得到我——這才像個送別的場麵嘛。
“喂四番隊的快些!阿散井副隊長陷入昏迷了!”
“這裏需要人手和擔架!”
“別擋路,九番隊的!”
很顯然,這是藍染升天之後淨靈廷忙著救治傷病號的善後場麵。匆匆而過的很多人臉上都是一副處於震驚和沉痛之間茫然無助的神情,比如吉良野鶴,也有一些人眉頭緊皺帶著糾結不清默默行走,比如誌波海燕——這麼一說熟人還真不少,包括擔架上抬出來的。
橘子頭旅禍一行人過去了,浮竹京樂一左一右簇擁著山本總隊長也過去了……抬臉,視線所及處,一隊神色悲痛的死神帶著一具擔架從台階盡頭緩緩而下,露琪亞在,君離也在——嘖嘖,躺著的這隻臉上還蓋了白布,不會是我吧?
扯了扯嘴角,轉過身繼續拾階而上,剛邁出一步——身體忽然僵直在原地。
龍套A的副作用幻覺中,一次都沒有出現過我的身影。
露琪亞在……
手腳忽然發涼。
幻覺中的死神們仍然一無所覺地不斷從身邊擦過,紛亂嘈雜的交談聲似乎在耳邊擴大了無數倍。
“朽木隊長……”
剩下的聲音頃刻間變成了嗡嗡聲。然後和所有的人影一起,慢慢變淡,消失。
隻留下我呆呆地站在原地。
無意識地勾了勾嘴角,沒可能的……誌波海燕沒死,黑崎一護不是照舊帶著岩鷲按時出現了……怎麼可能發生這種事……龍套A預示的未來是否準確,我也從來沒有驗證過……一定是哪裏錯了……
發抖。手和腳,嘴角,臉上的肌肉。
不會的。
瞬步,衝向山道的盡頭。
不會的。
很害怕,從見到你的那一瞬間開始。
……
一路狂奔顛簸,最後一級台階終於不再擋住視線。地平線在眼前豁然伸展拓寬成死神裏最驚心動魄的畫麵,刀一般生生剜入瞳孔。
停下腳步,嘴張了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寂靜。
發絲從耳畔飛蕩開向前揚起,一時間遮住了一切。
有那麼一瞬間,我希望它永遠這麼遮下去。
寺琉亞,呼吸。
寺琉亞,心跳。
寺琉亞,呼吸。
寺琉亞,心跳。
不會如此,不該如此,不能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