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園外停著TJ的依維柯,車上隻有鮑宇墨和馬修和陳程。
原本車內彌漫著頹廢,兩人默默縮成一團,空洞地看著窗外。
鮑宇墨上車後,極寒之臉順便帶來了詭異的氣息。
有人上車,倆人都沒有動。
但是,寒氣從心底生出後,倆人不約而同動了一下眼皮。
但是,兩人都硬撐著沒有繼續給出反應。
其實,上車來鮑宇墨沒想知道為什麼,不想知道他們犯法的過程和目的。
他來,隻想知道坑中挖出的那些屍體的名字,家庭,還有父母是誰?
隻想知道如何才能聯係上他們?好讓他們來接這些流浪的的靈魂回家。
鮑宇墨懶得去捕捉這兩人的任何動態,直接晃了一下身份,一個字沒說,先兀自放了一段樂。
樂曲一出,原本已經有了反應的兩人,注意力瞬間被吸引過來。
兩人剛打算看看,是誰自帶寒氣卻又二話不說隻放音樂,卻不想,來不及有任何自主思考的時間。
剛轉臉便觸及了他的雙手,根本沒看清手的動作,強力催眠已經憤怒的狀態下毫無征兆地開始。
聽樂,倆人的神情都起了變化,看向鮑宇墨的眼睛也開始由渾濁慢慢變淡。
一段樂剛結束,鮑宇墨快速鼓掌,倆人立即集中精力看向他,就這個瞬間兩人同時看清楚那是一個雙手合十的動作。
定格動作時間不長,再次放開,對麵倆人已經處於深度催眠中。
深度催眠平時是鮑宇墨最不喜歡幹的一件事,但是見到J院昏迷送去醫院,他就有了一些小情緒,進院後挖出屍群更是激怒了他。
沒得說,隻能簡單粗暴回對他們。
目光呆滯,眼皮下垂,全身肌肉完全放鬆的馬修和陳程被鮑宇墨輕輕撥了一下,兩人軟綿綿地靠在一起。
見他倆腦袋垂的厲害,鮑宇墨還是心軟,歎息著將倆人的腦袋掰向後麵,靠在椅背上。
“陳程!”鮑宇墨輕輕拍打手掌,車廂內的樂曲合著他的節拍流淌起來。
“我是。”陳程似乎睡著了,又似乎沒睡,清晰吐出每一個字。
“你和廖亞什麼關係?”
被深度催眠的人,隻要腦子裏有的記憶,都能輕鬆問出,有時候他自己都未必能記起來,通過催眠卻能分毫不差地說出來。
“校友!”陳程果然是毫不猶豫說出倆字。
“你什麼時候進的花集?”
“七年前。”
“什麼原因促使你加入?”
“七年前我回國,飛機上遇見馬修,聊天時得知他在國內有個好友叫廖亞,我跟廖亞關係很鐵,他說他是為了廖亞而來,我們立即拉近了關係,那天接機的就是廖亞,他直接帶回花集參加會議,他們為我們展示的偉大藍圖,吸引了我。”
“這藍圖包括殺人?”鮑宇墨節奏有點亂,旋即調整恢複。
“不包括殺人,不過殺人這種事情做過一次,以後就沒什麼了。”陳程完全就是在講別人的故事,呼吸勻稱、語調平和,提到殺人都毫無波瀾起伏。
“殺莊玉明時你在場嗎?”鮑宇墨打算在回局之前,將這一連串案子的凶手按照時間順序,和人物關係順序給理清,就算他們都是要喂花生米,也要分出誰殺了多少,誰殺了誰?
“是的。當時沒有給他太多痛苦,就讓他喝了不該喝的,那杯飲料是李敏調製的,我隻是幫忙給收拾了現場。”
“你是外科醫生?”鮑宇墨迂回了一下。
“曾經!如果不是加入花集,我應該是一個很好的外科醫生,不過在學院當老師也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情。”陳程說著,幸福感流於每一個字中間。
“老師很好,你至今未婚的原因?”鮑宇墨的問題在旁人聽起來很奇怪,隻有他自己知道問題與什麼內容有關。
“一個沒有真實身份的人不敢結婚,謊言被揭穿的同時也許就是我的死期。”說到這兒,陳程的身體微微抖了一下。
鮑宇墨察覺到,陳程被重用,除了自己是外科醫生的身份,還因為那時候剛好需要一個假冒莊玉明的人。
如果這幾年一直是以老師的身份生活,那麼殺人的事情很可能極少參與。
所以,他還是決定緩和一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