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據確鑿,還能死不認賬?
不知為何,就是有點緊張。
1室,何琪月安靜地坐在審訊桌後麵。
兩手分別被固定在桌麵。
它們遙遙相對,特別希望能夠相互接觸,此刻觸摸自己的手都成了奢望,她努力一會兒便選擇放棄,不再糾結於兩隻手之間那幾乎不存在的距離。
馬濤站在雙向玻璃前,看著裏麵的何琪月。
何琪月,三十五歲,保養到位,雙目有神,嘴角掛著怪異的紋理。
渾身散發著熟女的氣息,緊致的皮膚在強光照射下依舊經得住審視。
黑色深眸裏閃著鋒利的光,似乎看久了就會受傷。
身材偏瘦,淺色長裙上緊下鬆,將身體曲線盡顯,一雙白色板鞋完美呈現腳踝的纖長。
拋開她叫何琪月,拋開她坐在審訊室裏,不看她的眼神,此刻她就像一個溫潤寧靜的女子,坐在郊外的長椅上,等落日,餘暉中她的臉神秘而動人。
燈光很足,SX桌前還有一盞強光台燈,四周機器默默關注她,360度無死角記錄屋內的一切。
許是坐了太久,何琪月似乎很累,身體前俯,腦袋歪放在右胳膊上,兩隻黑眸收起鋒芒,靜靜看向門的方向。
她在等那個審她的JC,這一刻她甚至有些期待,期待那個身穿威嚴J服,高大英俊的男JC哢哢推門而入,板著臉冷若冰霜地問:“姓名,年齡,家庭住址……”
這套程序,她們從小就經曆,每天都上課,學習與J方有關的任何事情。
隻是她們學完了是去犯罪,學會之後用在犯案後如何抹去自己的痕跡,沒想到這一刻真的來了,雖然來得有點晚,但來了就好。
“吱呀!”門被輕輕推開,張林帶著兩名組員走了進來。
何琪月的目光從六隻黑色皮鞋向上移動,最後落在他們的上衣肩花上,分辨來人的職位。
抱著水杯的張林走到桌前坐下,組員打開記事本寫上時間地點和人名。
沒有任何聲音,就這幾個動作,何琪月看完便輕蔑地笑了。
“何琪月?”張林沒有理會她的蔑笑,冷著臉開了口。
空氣沉寂冷清,沒有因為三名JC的到來而變得溫暖。
何琪月對提問也置若罔聞,甚至連一個微弱的肢體反應都不願給。
剛才那個輕蔑的笑是對張林氣勢上的不屑麼?
也許就是,張林這個長相一般,工作粗野的大老爺們肯定不在她剛才遐想的範疇,也許給個蔑笑算是很給麵子。
“嘭!”張林的手掌狠狠在桌上拍了一下,桌子上的灰塵嚇得四下逃竄,一時間燈光束影處,粉塵飛舞。
何琪月抬起腦袋看向張林,眯起眼嘴角向上揚起,算是對他剛才憤怒的一巴掌有點欣賞。
對於男人,她喜歡那些行事幹脆,辦事利落者,喜歡那些高大帥氣卻不白皙膩者,喜歡冷靜到略顯木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