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時安就這麼蹲著,細細地打量著男孩的眼睛,目光緊緊盯著。
但男孩自始至終沒有給出任何反應。
他的怪異很快就引來了周圍攤販的注意,有人好心,把男孩的父親給叫過來了。
那是一個又黑又壯的中年漢子,他剛才正在屋裏麵殺魚,聽到有人欺負他兒子,立刻就拎著手裏的殺魚刀就出來了。
“誰?是誰欺負我兒子?”
黑壯男人大著嗓門嚷嚷,一下子就吸引了周圍所有人的目光。
無論是攤販還是行人,在看清楚說話的人是誰後,都紛紛露出了一個幸災樂禍的表情來。
“那小家夥要倒黴了。這李屠夫可是個不折不扣的混不吝,被他纏上,不掏出點東西來,恐怕走不掉哦。”
“看看這一次這李屠夫想要什麼吧,我估摸著,這次恐怕不止靈石嘞。”
有人捋著胡須,搖頭晃腦地道,仿佛看穿一切一般。
“哦?這位道友,何以見得?”
那胡須道長上下打量了一番季時安,然後指著他的腰帶道:“看到這條腰帶沒,至少是地階上品靈器。你以為隻是個裝飾品,實際上,這是一件防禦武器,至少能抵擋得住神橋境的全力一擊。”
“還有他頭上那玉冠,沒看錯的話,應該就是天羅冠。”
圍觀的人頓時驚呼,紛紛將目光挪在了季時安的身上。
“天羅冠!那不是天階上品的頂級防禦靈器嗎?據說三百年前就消失了,沒想到最後落在了這少年身上。他到底是什麼身份?”
“別問了,就他身上這一身,從衣服到鞋子到配飾,哪一個低於地階的。一看非富即貴,大概率就是那幾個大門派裏的親傳弟子。”
“哪家親傳弟子這麼奢華,別是繼承人吧?”
“也不是沒可能。”
“不過這樣的人出行,怎麼隻帶了一個侍衛,他的身邊難道沒有別的護道者了嗎?”
胡須道長嗬嗬一笑,道:“那得看他是怎麼出來的了,如果是曆練,那護道者多半是隱藏在暗處的,如果是偷跑出來玩樂的,那他的長輩估計就在這附近。但不管是何種,這樣的人絕對不可能隻帶這麼些人出來的。所以,別招惹他。”
這個胡須道長似乎在這一片有著不小的名聲,他說的話很容易得到別人的信服,那些人一聽,果然就收起了自己蠢蠢欲動的小心思。
當然,隻是收起來了,這些人卻還在四周圍著並沒有離開。
剛才的對話季時安是一點不落地聽完了,就連對麵的李屠夫,也聽得清清楚楚。
李屠夫聽著這些人議論著季時安的穿著,眼中的興奮越來越明亮,就差嘴邊再流個哈喇子了。
劍一皺眉,就要上前,被季時安給傳音攔下了。
就這麼會兒的功夫,李屠夫就逮到了機會,直接將刀尖指著季時安,道:“是不是你欺負我兒子?”
季時安袖著手,道:“你說是本公子就是嗎?誰看到了?要不問問你兒子,本公子有沒有欺負他?”
這話可以說是有點滾刀肉那味兒了,沒有解釋,也沒有急於撇清,隻是把問題重新拋回去給了李屠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