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後輕輕推開他,故作嬌嗔地對他說:
“兩個禍害還沒除,哪有心思行樂呀!”
伯冏放開王後不解地說:
“倆人的供詞都已到手,你應該高興呀!怎麼還發愁呢?”
王後含嗔帶怨地說:
“是有供詞了,但人還活著,你能放心嗎?萬一他們被人劫走了,豈不後患無窮呀?”
“王後,你太多慮了。誰會知道他們被關在這裏?再說我們派人看押著,誰敢劫他們?”
王後輕輕地搖著頭,憂慮地說:
“總不能天天看守他們呀!留下他們對我們危害很大。萬一穆王回來他們搞翻供,豈不對我們不利?再者,我們審他們的目的是什麼?”
“為了鏟除大司徒君牙這個攔路虎,好讓太子登上王位主持國政呀!”王後頷首讚同說:
“對呀!既然這樣,就不能拖延時間,免得穆王回來壞了我們的大事。”伯冏征詢地說:
“依王後之意該如何辦?”
王後果決地說:
“立即處死他們!”
伯冏擔心地問:
“如果穆王回來追究起來怎麼辦?”
“有他們的招供畫押,有金牌王令還怕什麼?既然郎妃夥同姬雄謀反,我身為王後,又有金牌王令,完全有權處死她。君牙承認謀反,有他的簽名畫押,太子登上王位代行穆王王權,以金牌王令處死謀反的禍首君牙,消除隱患,保證國泰民安,這不是立了大功嗎?穆王即使回來,他也不會責怪的,你說對不對?”
伯冏頻頻頷首,茅塞頓開地說:
“王後考慮得很周全,既然這樣,那就按王後說的辦。”
“事不宜遲,你今夜就去刺死他二人,然後把他們的屍體運往郊外,焚屍滅跡。”
伯冏聽了王後的話,心想為什麼一定要我親手刺死他們呢?
他想了一下才明白了:王後在考驗我對她到底有多少忠心。
王後不容我懷有二心,她要斷去我反悔的念頭,斬斷我看風使舵的一切後路。
如此看來王後確實有心計,對我多少還有戒心,我應該以實際行動證實我對她的赤膽忠心,讓她完全信賴我,依靠我,把她的心完全交給我。
於是伯冏很順從地說:
“請王後放心。我定親手殺了他們,親自把他二人的屍體運往郊外潑油焚燒了,絕不留下任何蛛絲馬跡。”
王後滿意地說:
“這樣就好”派人去幹我不放心。我相信你會做好這件事。
伯冏詭秘地說:
“請王後完全放心好了,我絕不會讓王後失望的。什麼時候動手?”王後看看窗外,夜已深沉,便果斷地說:
“現在動手吧!”
已經是夜靜更深、闃無人跡的時候。人們早已酣然入夢了。
但後宮此時並不安靜,有兩個人正在殘忍地幹著殺人的勾當。
這兩個人即是王後和伯冏。
王後不是說好了要伯冏去殺人,她為何又要親自出麵呢?
這就是王後的多疑與善變的表現。
她表麵說要給伯冏做伴壯膽,讓他大膽去殺人。
她對伯冏說在殺人這件事情上他們心相連,情相依,誰也離不開誰。
事實上王後對伯冏仍然不放心,仍然心存芥蒂,她要親眼看到伯冏親手殺死君牙和郎妃,要不然她是無法高枕無憂的。
伯冏並不傻,他完全可以看穿王後的真正用意,但他並不責怪王後的多疑,也不怨恨王後的口是心非。他裝作什麼也不懂似的任由王後支配他驅使他糊弄他。
伯冏暗暗思忖:反正我已經擁有了王後的嬌軀,下一步就該擁有她的真心了。俗話說日久見人心。如果我沒有做出讓她放心的事情來,她又怎能給我以真心?
所以,為了贏得她的芳心,我就必須幹出讓她動心的事。
眼前是個好機會,我要趁此機會大顯身手,用兩顆人頭換到王後對我的真心。
他們都想在互相利用互相占有中得到對方的真心。
像他們這樣位高權重利欲熏心的人彼此能夠得到對方的真心嗎?
他們都在煞費苦心地表現著爭取著交換著,就看誰能釣住誰的心。
郎妃在地宮密室的床上已經安然入睡了,自從她被王後仍以貴妃娘娘看待之後,郎妃感到欣慰了,對王後的戒心放鬆了。
突然一陣輕微的敲門聲把郎妃驚醒了,她有些驚惶地坐起來緊張地問:
“誰呀?”
“郎妃,我是王後,我做了一些夜餐給你送來了,請你開門。”
郎妃聽到是王後,立刻披上外衣下了床,急忙開門,把端著食品的王後迎進來。
不等郎妃關好門,突然闖進來一個持劍的蒙麵人,二話不說,一劍刺入毫無防備的郎妃的前心。
郎妃”哎喲”一聲倒在地上斷了氣。
那蒙麵人不是別人,正是伯冏。他拔出劍,擦去劍上的血跡,然後用被單裹住郎妃的傷口,取下郎妃身上的金銀首飾交給王後。
他把郎妃裝進準備好的口袋,用繩子把口袋捆綁好拖出去放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