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樣和你說話。”
沈連說完整句話,等了半晌,卻沒有等到回應,抬眼看去的時候,才發現戀人坐在餐桌對麵,神情思索,過了幾秒,眼眶突然就變紅了。
沒料到方喻說哭就哭,沈連措手不及,立時站了起來:“小蒙?”
“沒事。”方喻垂著眼說:“我就是難受。”
“我醒來後沒有看手機,”他仰起頭,看著沈連問,“那件事……現在解決得怎麼樣了?”
“熱度已經初步下去了,”沈連說話一直是能簡則簡,“我這邊叫人聯係上了張民,明天他會和蘇氏集團商討賠償事宜,盡量達成和解。”
方喻坐在餐桌邊沉默了很久。
就算最後能通過協商來解決張民直播的事情,但這件事傳播範圍太廣,蘇氏集團所遭受的損失難以估量,對本就資金緊張的蘇氏來說無異於雪上加霜。
甚至可能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我不吃了。”方喻把才吃了兩口的碗推開,低聲說:“回房間睡覺了。”
沈連沿著桌邊走了兩步,似乎是想攔下方喻安慰,但最後卻又停下了動作,垂首默然半晌,隻將方喻吃剩的餛飩收拾了。
方喻在臥室裏找到手機,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開了機,還被調成了靜音模式。裏麵短信已經堆到了上百封,還有七八個電話。
幾個來自蘇蒙媽媽,一個來自韓照,還有幾個陌生來電。
方喻先給父母回了個電話,電話裏蘇蒙母親的嗓音疲憊又沙啞,隻匆匆說了幾句,就交待方喻最近照顧好自己,少出門,和沈連好好待著。
“沈連……”蘇蒙母親道,“是個好孩子。今天他幫了爸媽很多,還以私人名義給蘇氏的幾個項目注了資。”
“蒙蒙,”母親輕輕喊方喻,略微猶豫了一下,還是低聲說,“如果……媽媽是說如果,蘇氏這次撐不過去,我們打算讓沈連來進行並購,這樣你也不會太難受,好不好?”
方喻坐在床上,懶懶支起一條腿,聞言問:“沒有別的辦法嗎?”
蘇蒙母親道:“沈連是最好的人選了,況且蒙蒙你……也和他在一起,區別也不大不是嗎?”
方喻秀麗的麵容沉在朦朧的昏暗中,神色難以辨明。
結束與母親的通話後,方喻又打了個電話給韓照。
“這麼晚才回電話,”韓照那頭有點吵,依舊是玩味不羈的語氣,“是和年輕大學生廝混了一天?”
“……”方喻:“對,林忍冬帶我開房,還不巧碰上了沈連。”
這下輪到韓照不淡定了,語調提高:“你怎麼回事?和林忍冬開房?你怎麼什麼人都敢去招惹?沈連就沒點表示?”
方喻哼笑了一聲,淡淡道:“開個玩笑,你也信。”
韓照明白自己被耍了,在電話另一頭嘀咕了許久,大致是說方喻變了,就愛在他麵前使少爺脾氣,也不知道沈連給方喻喂了什麼蠱,能製住他這種性子。
“打電話給我做什麼?”方喻適宜打斷他的話,問。
韓照指尖轉了轉打火機,嗓音無奈道:“我說蘇少,你在我的地盤上出了事,我還不能打個電話問問?”
“在家,挺好,多謝關心。”方喻簡單地回答了他的問題,並且說:“不過,倒是希望可以加固一下會所的圍欄。”
韓照極低地笑了一聲,道:“別說圍欄,已經叫人把地方堵起來了,我要看看到底是哪個龜孫子出去通風報信,敢讓記者追到我門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