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在另一邊的沙發上旁觀戰局,牧逸站起身走過去,瞥見蘇尋雨已經在一端的沙發上坐下,他頓了頓,在距離蘇尋雨最遠的位置落座。
蘇尋雨明明第一天就被投出局,卻絲毫不生氣似的,還有閑心榨果汁。
發現牧逸過來後,蘇尋雨停下手裏的動作,對他微微一笑,說:“你也被淘汰了啊。”
牧逸:“。”
“其實我真的是預言家。”蘇尋雨像是有幾分遺憾似的,對牧逸說:“但第一個白天不適合暴露太多神職,我想藏一會兒的,沒想到會驗到方喻是狼。”
“看見你們都被他帶著走,我才忍不住出聲提示。”蘇尋雨道:“可惜……”
牧逸皺了一下眉,反駁他的話:“我晚上救了他。”
“是啊。”蘇尋雨道:“所以方喻第一晚是自己刀了自己,目的就是騙出女巫的解藥。”
“不信的話,你自己看看。”蘇尋雨意味深長道。
第二個白天中,方喻排在前麵發言,徑直拿了預言家的身份,雙手交疊置於桌麵上,沉默了一會兒,開口說:“昨晚我驗了魏昭,他是一匹鐵狼。女巫是被他殺死的。”
其他還沒有發言的人麵麵相覷,但沒等他們思考,魏昭忽然按了下桌沿,出聲道:“爆。”
方喻抬了下眼,似乎覺得很驚訝。
狼人在白天自爆,桌上其餘的人還沒來得及反應,就直接進入了黑夜。
“天黑請閉眼。”
“狼人請睜眼。”
牧逸在旁邊,詫異地看見方喻懶洋洋地睜開了眼睛。
“你看,”蘇尋雨聳聳肩,輕聲道,“事實就擺在你麵前,我們這局很快就要輸了。”
牧逸脊背筆直地坐在沙發上,薄薄的唇不自覺抿緊,始終沒有說話。
第三個夜晚,狼人方喻和劉欽殺掉了一位無辜的平民,並且重新迎來白天後,披著預言家衣服的方喻,慢吞吞說:“昨晚我驗了劉欽,他是一個好人。”
“蘇尋雨是一匹狼,魏昭也是一匹狼。”
“狼人昨晚沒有殺我,是想要汙我的身份,賭一把,讓你們直接投我出去。你們如果信任我,就認真聽我接下來的話——”
方喻蜜色的眸子在燈光下透出琥珀般的色澤,輕描淡寫地對著剩下兩個惶恐不安的平民道:“一共隻有三狼,所以剩下的那匹狼,就在你們兩個人之中。”
上一局方喻作為“預言家”,驗出了魏昭鐵狼的身份,並且在魏昭自爆後得以證實。
餘下兩個方寸大亂的平民男生對他的話深信不疑,都把敵視的目光投向了對方。
在投票推出一個無辜平民後,下一個夜晚,方喻和劉欽幹脆利落地殺掉了剩下的那位平民朋友,遊戲結束。
“狼人陣營獲勝。”法官道。
最為興奮是魏昭,一邊喝果汁一邊大聲說:“不愧是喻喻,這把carry得太好了。”
最為困惑的無非是幾個“平民”,魏昭的一個朋友王陸仁疑惑地問:“所以到底誰是狼?為什麼會輸?”
“喻喻是我魏昭的狼隊友。”魏昭迫不及待地解答他的疑問,善意提醒道:“劉欽也是狼。”
“犧牲我一個,保全我隊友。”魏昭高興得搖頭晃腦:“這個策略太好了!女巫都被騙得團團轉。”
牧逸:“……”
方喻聞言朝他看過去,卻見年輕的男生垂著眼睫,別開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