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計 以逸待勞(1 / 2)

原文:困敵之勢,不以敵;損剛益柔。

譯文:要使敵人處於困難的境地,不是直接出兵攻打,而采取“損剛益柔”的辦法,令敵由盛轉衰,由強變弱。

計名探源:

以逸待芳,語出《孫子·軍爭篇》:“故三軍可奪氣,將軍可奪心。是故朝氣銳,晝氣惰,暮氣歸。故善用兵者,避其銳氣,擊其惰歸,此治氣者也。以治待亂,以靜待嘩,此治心者也。以近待遠,以佚(同逸)待勞,以飽待饑,此治力者也。”又《孫子·虛實篇》“凡先處戰地而待敵者佚(同逸),後處戰地而趨戰者勞。故善戰者,致人而不致幹人。”原意是說,凡是先到達戰場而等待敵人的,就從容、主動,後到達戰場的隻能倉促應戰,一定會疲勞、被動。所以,善於指揮作戰的人,總是調動敵人,而決不會被敵人調動。

戰國末期,秦國少年將軍李信率二十萬軍隊攻打楚國。開始時,秦軍連克數城,銳不可擋。不久,李信中了楚將項燕的伏兵之計,丟盔棄甲,狼狽而逃,秦軍損失數萬。後來,秦王又起用已告老還鄉的王翦。王翦率六十萬軍隊,陳兵於楚國邊境。楚軍立即發重兵抗敵。老將王翦毫無進攻之意,隻是專心修築城池,擺出一種堅壁固守的姿態。

兩軍對壘,戰爭一觸即發。楚軍急於擊退秦軍,相持年餘。王翦在軍中鼓勵將士養精蓄銳,吃飽喝足,休養生息。秦軍將士人人身強力壯,精力充沛,平時操練,技藝精進,王翦心中十分高興。一年後,楚軍繃緊的弦早已鬆懈,將士已無鬥誌,認為秦軍的確防守自保,於是決定東撤。王翦見時機已到,下令追擊正在撤退的楚軍。秦軍將士人人如猛虎下山,隻殺得楚軍潰不成軍。秦軍乘勝追擊,勢不可擋。公元前223年,奏滅楚。此計強調:讓敵方處於困難局麵,不一定隻用進攻之法。關鍵在幹掌握主動權,待機而動,以不變應萬變,以靜待動,積極調動敵人,創造戰機,不讓敵人調動自己,而要努力牽著敵人的鼻子走。所以,不可把以逸待勞的“待”字理解為消極被動地等待。

彝陵之戰

三國演義中,最為蕩氣回腸的當屬桃園三結義,劉、關、張三人義結金蘭誓同生死。劉備待關、張二人如手足,關、張二人誓死追隨劉備,為劉備的霸業立下了汗馬功勞。待到三國鼎立的局麵基本形成之時,有一項非常重要的任務落在關羽的身上,就是鎮守荊州這個軍事要塞。但關羽違背了諸葛亮為他製定東聯孫吳北抗曹魏的策略,結果丟荊州走麥城,最後兵敗身死。這就是劉備舉傾國之兵伐吳的緣由。

時值劉備剛剛舉行過登基大典,趁著盛事,舉軍東下,銳氣正盛,乘高守險,難以抵禦。東吳連折數員大將,甘寧、潘璋、馬忠皆在此次戰役中為國身死,其餘不出名將軍十幾人。蜀軍連入吳境六七百裏,且兵鋒所指無人能當,此則東吳生死存亡之秋,舉國震驚。在此危急時刻,經闞澤舉薦,孫權拜年輕的書生陸遜為大都督,總督江東兵馬來與劉備決戰。

陸遜主張實施戰略退卻,以靜製動,以不變應其變。陸遜的部下多是東吳的功臣宿將和公室貴戚,他們自恃功高,對陸遜這位年輕統帥既不服氣,又不尊重。對於陸遜堅守不戰更是不理解,認為這是陸遜怯懦無能的表現。陸遜擎劍在手曰:“吾雖一介書生,盟主上委以重任,認為我的長處,就是能忍辱負重。各位將軍要各守隘口,牢把險要,不許妄動。違令者斬!”

這時,天氣炎熱,士兵取水困難,劉備便命令將營紮在山林茂盛、靠近泉水的地方。蜀軍從巫峽建平起到彝陵700裏間,接連設營,從正月到5月,與東吳相持不下。劉備要求決戰不得,於是派吳班帶領數千弱兵在平地立營,引誘吳軍出戰,自帶精兵8000埋伏於山穀中,準備切斷吳兵後路。陸遜非但拒不出戰,還連續退卻700裏。任憑蜀軍討戰,堅持不予理睬。並且勸告眾將說:“吳班討戰,其中必有詭計,我們姑且觀望一下吧!”劉備見誘敵之計不成,隻好把埋伏在山穀中的8000伏兵撤出來。這時,陸遜上書孫權說:“彝陵是東吳的軍事要塞,雖然容易攻取,也很容易失守。一旦失去,連荊州也難以保住。因此,今天我們爭奪這個戰略要地,一定要一舉成功,一勞永逸;剛開始時,我考慮到蜀軍水陸大軍同時殺來,那樣,我們勢必要分兵抵抗。現在,蜀軍已放棄了水路進攻,單在陸路同我軍決戰,又在700裏內,處處結營,兵力分散,如此一來,蜀軍這一布置對我軍十分有利,所以,請陛下放心,我已有了破敵之策,請不要再為攻打劉備的事而掛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