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女殺手嘲笑那少年隻會猛衝時,卻驚訝看見那少年驀的抬起頭,嘴角微微上揚盯著自己。
他、他的眼睛,怎麼是淡金色?那雙眼就好像把世間一切都不放在眼裏,卻又像一切都印在這眼中的感覺?這個孩子,究竟是什麼來頭?女殺手腦海中劃過了數個念頭。雖然隻是刹那便回過神來,但什麼都已經晚了。因為維奇已經她的身後,還未等她在空中回身斬擊,對方已經伸出青筋像爬蟲一樣蠕動,皮膚絲絲皸裂,血跡斑斑的手揪住了她的頭發。
一股不可抗恐懼沿著她頭發傳來。她心神慌亂下,掙紮著使出蛇發特技。一縷縷比鋼絲更堅韌的黑色頭發纏住了維奇的手臂,將他不夠粗壯的手臂包裹的嚴嚴實實,並且一點一點收攏,勒緊。
“真是不長記性的小鬼,你這是找死!”女殺手冷笑道,並加大了蛇發盤繞的力度。
噗嗤幾聲,數道鮮血從濃密發絲間飛濺出來,那如同蛇一般詭毒的頭發像要絞碎這隻手臂一般,還在不停的纏繞,收縮。
“嘿,我說過了,不管我死不死,我都得殺了你!”
維奇斬釘截鐵說完這句,用力扯住女殺手的頭發,狠狠甩向地麵。在她淒厲尖叫著加速下落至最低點時,再猛然把她拉上來,接著在她上升至高出,再狠狠下拽。眨眼功夫,數個一起一落間,嘶啦幾聲,美杜莎飄逸的長發已經被扯落了好幾簇,疼的她尖叫連連。
但是維奇也好不到哪兒去,他被頭發纏住的那隻右手,本來就因為莫名力量爆發而傷痕累累,這下直接皮肉乍翻,鮮血四溢。但是手臂上的疼痛就像燙油一般,澆在怒火上,隻會讓火燒的更旺。
“去死吧!你這邪惡的女人!”維奇最後一次將她甩下去,然後狠狠一腳踹在她的背脊上,隻聽咯啦一聲,想必是她纖細的脊椎已經斷裂。
身受重傷的殺手,血淋淋的頭皮上僅剩的頭發鬆了開來,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飛了出去。維奇力量已盡,身體失去平衡,啪的一聲,墜落在地上,身體表麵的皮膚全都在落地這一刹那崩裂開來,殷紅的新鮮血液,載著他的怒火和恨意,緩緩流入被太陽曬幹的大地。
“爺爺,我終於替你報仇了,你看到了嗎?”他對著天空喃喃道。
維奇四肢百骸都是火燎燎的疼,他不知自己五竅流血,所以鼻子呼吸不暢,隻得張開了嘴巴大口大口的喘氣。身心俱疲間,他漸漸覺得陽光不像之前那麼炙熱,變得溫和起來。眼前景物越來越朦朧,隱隱約約傳來縹緲的馬蹄聲,好像還有某個人在呼喚自己的名字。
那個喊自己名字的是誰?維奇很想抬起頭看向遠方,可身體仿佛已經不再屬於他,始終一動不動。
我這是要死了嗎?為什麼耳邊什麼也聽不見,眼睛怎麼也看不清楚,連鼻子都堵住了無法呼吸,我就要這樣死去了嗎?[(其實這次全身碎裂,使得他的氣量更大,擁有了更多的戰氣容量,為後麵打下了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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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
他覺得今天發生的一切,就像一個長長的噩夢,也許爺爺待會兒就會責備自己睡懶覺了,說不定還會準備好熱騰騰的早飯,也許……
不久,他徹底暈厥過去。兩行清淚,順著眼角溜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