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紅狐的摩艇“雪弗獅子”一衝出特洛伊城彭特區,猶如實質的助推尾浪立刻以獨特的光環吸引了一群眼球。
這些被人稱為虎德勒姆的飛艇黨除了以這個時代已經罕見的亡命換取一份肮髒的報酬、欺負越來越膽小的普通人之外,無異也是各種槍械和高性能飛艇的愛好者。
他們肆無忌憚地追逐上來,敲打音笛,鋪了一天空的獨特怪叫,最後彙聚在沙紅狐的身後,繚繞上去,去看看這到底是什麼豪華摩艇,確定如果上麵坐了一個默默無聞的綿羊,立刻毫不留情地用槍械把他驅趕下去,將摩庭帶回到自己的貧民窟和惡棍窩中去招搖。
在往常,他們不敢這麼明目張膽,因為那時會有一支禁錮他們為惡的巡警隊升空,在惡棍們宣布投降以前點射了無數光點兒,把一隻摩艇打成分解的焰火。
可今天已經不同,為禍一時的“沙洲紅狐”又一次猖獗,有可能威脅到特洛伊城的安全,領主發布了戰爭動員令,為了能讓這些不怕死的惡棍去配合軍人掃蕩西部的荒漠,所以特地取消針對他們的安全防衛,這麼一個非同尋常的解放日,他們總有做點什麼,以示慶賀,現在,則一定要看看這隻有彩色尾浪的駕駛者適合不適合被人打劫。
沙紅狐盯到軌跡監視上,看著上麵的弧線和藍色斑點兒,不停地規避,避免與這一天的綠頭蒼蠅撞擊到一起。
他平抑一下自己急切的心情,找到了引人注目的原因,連忙放慢了速度,收起後麵的五色尾浪。
“雪弗獅子”本來是一檔中下摩艇飛車,由雪弗獅集團供應,由於平淡無奇,隻值三百赫拉,除了自稱老藍人的保守派懷念儀表數字化,拿去改裝,隻有工薪階層才會購買,連許多惡棍的摩艇比不上。
眾多年輕的惡棍們衝上來看到了摩艇尾部的金獅子標誌,不由雙手舉起,懊惱地拍一下飛艇中的方向盤,捧一捧自己倒懸的五色頭發,失望地離開,惟有幾個實在感到好奇的騎士與之互切通訊,招呼說:“*你媽媽,你怎麼能有一條帶彩色的尾巴?!”
*一詞是一個名叫沙漠豹的政客為了賣弄學問,從古典詞彙中找來的。據說隻要沙漠豹與雄獅一樣的頭顱往眼一伸,怒睜眼睛一瞪,他對麵一些以膽小怕事、含蓄內斂為優秀的政客們就會渾身發軟,而視頻麵前的膽小者更會發出一陣刺激的尖叫和顫抖,特別是那些膽小的女人們。
她們中不乏有地位人士,有人甚至能忍不住幻想被沙氏強暴,幹脆打進人權接線台去控訴,告訴人權官員,她們剛剛似乎被那個沙漠豹子給按倒在地,受盡了ling辱,未來一定要將這樣的罪人繩之於法。
膽敢拿起槍械進行惡戰的惡棍們無一不崇拜這個另類的政客,他們紛紛在身上畫滿一種帶著尖角的動物,然後極力將這位政客的演說詞爛熟於胸,表示自己昂揚的勇氣和對其人的無限崇拜。
這個詞聽在沙紅狐的耳朵裏非常異樣。
沙漠豹就是沙紅狐不負責任的父親,不過,“不負責任”是他爺爺所參照的遠古時代的那些父母。
現在已經沒有幾個父親願意贍養自己的兒女,沒有幾個母親願意生養兒女,於是,政府也將這種權力收回,將胎兒放到試管裏,將十八歲以前的孩子集中在一塊集中地,僅僅把結婚生子的權利賦予其中一小部分人,而這一部分人和自己孩子的關係也變得各式各樣,非常微妙。
沙紅狐是沙漠豹作為聯隊指揮官前往一個星係,與一個已經死亡的老藍人少女產下的孩子。
沙漠豹作為一個父親,把自己這樣出生的兒子從遙遠的戰場上帶回來,交給自己的父親撫育,並支付應該支付的費用,在兒子上中學時,還特意將一個視頻發到特洛伊城牛京中學校長的私人辦公室,告訴說,沙紅狐是他的兒子,如果對方敢不經心照料,自己就會在領主的會議上把他掀翻,扔到一群機器人堆裏,甚至扭碎他細脆的喉管。
所以,從這個時代來作對比,沙漠豹無疑是一個頂尖的好父親。沙紅狐對父親並無挑剔,聽著串頻時“嗚嗚啦啦”的叫喊,微微甩了一下腦袋,雙手操了一陣濾波儀,最後給聽清楚了,這才懶洋洋地找到一顆按鈕,用麥克風和簡短的語句回應:“故障,故障。”機器模擬電子聲繼續在轉換外頻,這些飛車黨又是一陣“*”,相繼離開。
沙紅狐等他們離開,才再一次拔高,衝向大氣層上的太空港。
這一次,尾浪又一次焦急地炙熱通紅。
這是他親手改裝的一艘“雪弗獅子”,單向噴發式引擎被改成雙排渦輪式推動,另外他添加了聚變反應爐和液水分離機,光子壓動器,故而在低速飛行時以核能能量分離水,再燃燒噴氣,一旦高速運轉或者到了大氣層外,則利用壓縮光粒進行進一步推動。所以,如果兩種推動一齊動用,它就會發出五色斑斕的無氣尾浪,好像一波、一波蘑菇形的盾牌,特別是在大氣層內,更是古怪,但決非故障。
前麵儀器表上的指針開始快速爬動,分別標明他此刻的速度和空氣流的強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