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夜晚,就有一團陰雲把沙紅狐籠罩,哪怕是在睡夢中。
他本來很困,不自覺地做一個美夢,夢到李甜甜和麗莎不再互相鬥架,然而在自己在結婚前,給出娶誰的考驗,而自己兩個都想,兩個都要,費盡心思地左擁右抱,本來已經接近成功,忽然一下子就醒了。
醒來時,鼻子底下還有縷縷的溫香,左側睡著麗莎,睡夢中的麗莎真的是太美了,金黃色的卷發草草向上一綰,幾縷發絲落在耳旁;尖尖的鼻尖,圓而俏麗的鼻鞘,二者結合起來,是那麼的柔軟;一雙長長的睫毛下邊兒,玉石般的臉頰從略高的顴骨下來,一直到下巴,都是一種無暇的弧度,到了彈指可破的地步,誘人無限愛憐。
這四周好像已經給籠罩上淡墨,隻有她裸露,扣過來的一雙玉臂白花花一團。沙紅狐很想去親吻一下,甚至有一種把手伸到被褥深處,到鼓揪揪的被麵下頭握一握,卻害怕驚醒這個睡美人。
又是一種不安襲來,他便坐起來往四周看。眼前一切景物照舊,各種家用機器輕快地奏動。
到底什麼讓自己的呼吸紊亂,心頭不寧呢?難道是別墅上麵的空氣交換機給壞掉了,流風不暢?!
他猶豫了片刻,抓了一件睡衣,躡手躡腳地爬了起來,出了房間,往樓上走去,走到樓上,依然是靜悄悄的,一點聲音也沒有。
忽然,他感到異樣,飛快地轉回方向,看到一張布幔,受紫光暗籠,皺皺褶褶,好像裏頭藏了幾雙眼睛。
他輕輕地往前遞步,呼吸隨之沉重,經過一陣猶豫,猛地拉開,是一挺折躺椅,上麵有顆人頭。
沙紅狐頭皮立刻緊了,電光火石之間,就按在腰部,按按,沒槍。
與此同時,那顆人頭猛地直立,又豎了半個身體,喊出一聲響徹到尾的尖叫,猛然轉回來,暴露出一張慘白得像是白梨花的麵龐,怒口之中數顆比臉還錚亮的白牙,一雙在耳門邊亂抓的手爪。
沙紅狐不自覺後退一步,猜測說:“李甜甜。”他猛然大喝:“李甜甜,你坐這兒幹什麼呢?!”
聲嘶力竭的高音突然給停歇下來。
一身白衣,一張白臉的鬼人連忙拍胸脯說:“嚇死我了,嚇死我了,要不是心髒強化過,非停跳不可。”
沙紅狐一打布滿,轉身要走,她給纏了上來,是從另一個方向輕飄飄、無聲息走出來的,鬼頭鬼腦地解釋:“我在做析離麵膜,女人要不保養,就會很快蒼老,我隻是預防一下,你覺得我老嗎?!小麥告訴你什麼了?!都是錯的,錯的,我還未滿三十……三十一是假冒的,假冒的,其實我與那個賤貨一樣,二十五、六歲而已,是不是我看起來比她更年輕,蠍子,你有沒有這麼覺得?!”
她撓首弄姿,任身上那一間沙紅狐的睡衣衣襟自開,內容若隱若現,驚心動魄,然後發神經地問:“是不是忍受不了那個女人的肉體,發覺我不在你身邊,立刻偷偷來找我?!這就對了,我的寶貝兒。”
沙紅狐說了句“我不是來找你的”,直奔空氣交換室去。
小麥媽媽亦步亦趨地跟著,一邊走一邊叫鬧:“寶貝,為什麼不親我一下。”
沙紅狐說:“你的臉沒法親。”
小麥媽媽承認說:“原來是這樣呀,幸虧我沒有全身析離,你親我別處吧。”
沙紅狐無奈地回答:“我要檢查空氣設備。”他已經走到了,往一個離子屏上一點,頓時一團光明,回頭一看,小麥媽媽為了適應,不知什麼時候戴上一副眼鏡,使本人更加線的古怪,要不是窈窕惹人的柔軟曲線,分明就是過塑失敗後的小醜機器人,可那滑嫩的凸凹和腰下的柔軟,卻也給人一種異樣的、無法抗拒的誘惑。
為了不至於她再沒輕沒重地誘惑自己,也是真的實在應付不了兩個女人無節製的需求,沙紅狐威嚇說:“聽說析離麵膜能夠凝固表情,你要是不想保留一付齜牙咧嘴的模樣,最好繼續做你的麵膜……”
話剛剛說到這兒,小麥媽媽就神經質地分辯說:“這是道聽途說,你也不知道,你做過析離麵膜嗎,你沒有。”
雖然這麼說,她還是小步跑走,就像突然消失一樣回去,想必這個時候,她一定給了自己認為最美的表情,準備繼續躺她的睡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