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勝見司馬懿病重如此,便匆匆告別,回去向曹爽報告了司馬懿的情況。曹爽聽完大喜過望,從此不再戒備司馬懿,徹底放鬆了警惕。於是更加飛揚跋扈,經常咆哮朝堂,弄得怨聲載道。而司馬懿送走了李勝後,立即起身對兩個兒子說:“李勝回去必向曹爽報告消息,曹爽勢必放鬆對我們的戒備,以後我們好見機行事。”.
時隔不久,曹爽請皇帝曹芳外出打獵,朝中大小官僚都隨同出城,曹爽的三個弟弟也都隨行,曹爽的心腹何晏、丁謐、畢軌等帶領幾萬名禦林軍傾巢而出,隨身護駕。
當時有一位名叫桓範的大臣提醒曹爽說:“將軍是總領禁衛軍的人,不宜於你們幾個兄弟同時出城,一旦同時外出,萬一城內有變故,將如何是好?”曹爽滿不以為然地說:“兵權盡在我手中,誰敢造反,你不要淨講一些掃興的話。”根本不聽從勸告,即率領狩獵大軍,簇擁著幼主曹芳出城而去。
司馬懿一聽曹爽等人一並出城,皇城空虛,便立即點其舊日手下跟隨作戰的部下,以及數十名家丁家將,帶著他的兩個兒子在皇城內舉事。他首先命令司徒高柔率兵占領曹爽統製禦林軍的大營,又命令太仆王觀等人占據曹爽弟弟曹義的軍營。司馬懿本人則入宮覲見郭太後,謊稱曹爽違背先帝托孤遺訓,奸邪亂國,應當撤職問罪。郭太後一聽大驚失色,說道:“現在天子外出,應當如何是好?”
司馬懿說:“我有奏明天子的表章在此,請太後過目,並請恩準。”郭太後到了此時,隻好事事聽命於司馬懿,下旨讓司馬懿懲處奸黨,司馬懿得到太後旨意,立即領兵占領武庫,又分兵堅守城門,把守浮橋,一切收拾停當,再派人攜帶太後已經批準的奏章到城外去覲見皇帝曹芳,假傳太後詔令,撤銷曹爽撫軍大將軍的職務,同時調動駐紮外地的軍隊向京城進發。
城外的狩獵大軍見事發突然,頓時亂作一團,驚慌失措。這時,司馬懿派使節勸降曹爽,並許以優待條件,否則,便將曹爽家中老小殺盡。無計可施的曹爽隻好聽從司馬懿的意見,同意投降。而他一宣布投降,其餘的人便隨之放棄抵抗,束手就擒。
司馬懿順利成事,當曹爽回到城中,一交出大將軍印綬,司馬懿就立即將曹爽一幹人等逮捕,罪名是挾持天子,試圖謀反,將其鋃鐺下獄。不久之後,便將曹爽兄弟三人以及其黨羽陸續斬首,並夷滅其三族,從而將曹爽的權力集團一舉摧毀。
經曆了這次政治權力鬥爭後,司馬懿被明帝封為丞相,並加以“九錫”的殊榮,他的兩個兒子也被任命為重要軍職,司馬家族終於成為曹魏政權的實際操控者。
此時的司馬懿,作為顧命大臣,還著實認真輔佐曹芳數年,但在他於公元251年死後,其子司馬師、司馬昭便肆無忌憚,一意獨攬大權,將皇帝玩弄於股掌之中。
代魏立晉登帝位
公元251年,司馬懿身患重病,不治身亡,他的長子司馬師受封為大將軍,錄尚書機密事,次子司馬昭為驃騎將軍,兩人總領朝中大權。由於司馬師在胸襟韜略方麵較司馬懿遠遜,而野心卻倍勝其父。他為了安定人心,一麵加緊拉攏曹魏舊臣,一方麵不斷對蜀進行作戰,以求將朝廷中敵對勢力的注意力轉移。
然而這時的魏少帝曹芳即位已經十年有餘,早可以親理朝政,但軍政財權全在司馬家族手中。他作為皇帝卻毫無實權,因此終日悶悶不樂。在他的授意下,幾名親信開始密謀除掉司馬家族。
公元254年,中書令李豐和外戚張緝密謀除掉司馬師,扶夏侯玄執政。然而計劃很快便被司馬師得知,他果斷地殺掉了李豐、夏侯玄等人,還順勢廢黜了曹芳,將年僅十三歲的高貴鄉公曹髦立為皇帝。擅自廢立皇帝,這種事情就連當年四海歸心的曹操都不敢為之,由此可見司馬師在曹魏一朝權勢之大,已經達到掌控乾坤的地步。此時的司馬師官至大將軍大司馬,入朝可以不請安,不脫鞋,甚至佩劍上殿,而這三樣在當時是至高無上的特權。
擅自廢立這樣的舉動,在封建社會無異於謀逆之舉,這種大逆不道的行為很快便引起了曹魏國內反對司馬師的武裝叛變。公元255年,毋丘儉和文欽在壽春起兵,以清君側為名討伐司馬師。司馬師此時剛剛割除了一隻眼睛下的肉瘤,隻宜靜臥養病,但為了掃蕩毋文二人的變亂,還是率軍出征。結果毋丘儉戰敗被殺,文欽逃奔東吳,但司馬師也因為在軍營中眼傷加重而撒手人寰。
在司馬師死後,他的弟弟司馬昭承襲了兄長的爵位,繼續總領朝綱。就在他剛剛攬權在手之後,壽春再次發生反對司馬氏的軍事行動,由諸葛誕率領的軍隊開始向洛陽進發。司馬昭隻好親自率領大軍前往征討,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此事平息。
當他平定叛亂,回到洛陽之後,更加橫行無忌,竟然要挾皇帝封他為晉公,加九錫。皇帝曹髦不答應,司馬昭便厲聲威脅。這種大逆不道的行為令曹髦十分氣憤,於是他便集合了身邊的親兵三百餘人,親自仗劍驅車前往司馬昭府邸。
然而曹髦尚未出宮門,便被司馬昭手下將領賈充、成濟等人率軍攔住。在司馬昭的授意之下,二人將曹髦殺掉,再立常道鄉公曹奐為帝,改元景元元年。曹奐封司馬昭為相國、晉公。司馬昭在弑君後,又趁機殺掉了一批對自己不滿的朝廷官員,這時候,司馬昭已經完全具備了稱帝做天子的全部條件,但是他並沒有急於篡位,而是思考著如何能建立更大的功業,為自己稱帝創造更良好的外部環境。
正在這個時候,蜀國將領薑維起兵討伐司馬昭弑君之罪,卻被司馬昭用反間計擊退。公元263年夏天,司馬昭集合18萬大軍,任命鍾會為統帥,全權負責軍事,開始消滅蜀國的軍事行動。此時此刻,蜀國內部卻並沒有做好任何戰爭準備,由於薑維在年初的北伐行動中剛剛失敗,全軍士氣低落,又因為宦官黃皓的誣陷,自請至遝中屯田避禍。而劉禪卻在小人的包圍下夜夜笙歌。
進入秋季之後,鍾會開始對蜀國展開總攻,他派遣鄧艾領一軍從狄道進攻薑維軍隊的駐地遝中,又命令諸葛緒進攻武街,這樣一前一後的軍事進攻,形成了對蜀國主力的夾擊和牽製。與此同時,鍾會親自統帥12萬人的主力軍從長安南部的三處關口進發,很快就推進到蜀國的北大門漢中。
由於蜀國在戰略決策上出現了失誤,將主力部隊全部集中在西北,竭盡全力與魏國進行隴西爭奪戰,而漢中的防務卻出現空虛,因此不到半月,漢中門戶的各個據點就被鍾會一一擊破。在占領漢中後,鍾會立即揮兵南下,全軍直撲劍閣,迫使薑維匆忙丟棄涼州軍事基地回援。
在到達劍閣後,薑維與成都方麵的援軍會合,暫時遏製了鍾會的大軍。這樣一來,蜀國憑借險關堅守不出,便與猛攻不下的魏國形成了相持之勢,戰爭就此進入膠著狀態。魏軍糧草日益枯竭。
而在鄧艾率領下的西路魏軍,見主力部隊進攻不利,便展開了一次長途奇襲,鄧艾所部繞過薑維重兵把守的劍閣,沿著狹隘的山路強行進軍,迅速占領了戰略要地江油。這此奇襲使得魏軍突然出現在成都平原,從而使戰爭的局勢出現了關鍵性的轉變。
此時的蜀國朝廷亂作一團,病急亂投醫的劉禪任命諸葛亮之子諸葛瞻到綿陽布置第二重防線,希望藉此來拖住魏軍前進的腳步。但偏偏事與願違,諸葛瞻隻打了兩仗,便被魏軍擊敗,和他的兒子一同被殺,成都頓時成為空城。鄧艾勢如破竹,迅速占領了涪城、綿竹等地。兵臨成都城下。
無奈之下的劉禪麵臨大軍壓境,便將自己捆綁起來,坐在一輛羊拉的車上投降了鄧艾,駐守劍閣的薑維隨後也投降了鍾會。蜀國自劉備登基稱帝以來,共經曆了四十三年的風雨,就此從中國的曆史舞台上消失。
進入成都之後,鄧艾對劉禪及蜀國投降官員采取了安撫策略,以便迅速將魏國在益州的統治穩固下來。所以他並沒有請示司馬昭就擅自將劉禪封為驃騎將軍,並要求司馬昭封劉禪為王,同時還要求自己暫留成都,準備伐吳。
這樣的行為是臣子的大忌,因此司馬昭便命人規勸鄧艾的行為,然而鄧艾卻對此不屑一顧。向來與鄧艾不合的鍾會趁機抓住這個機會,連夜給司馬昭寫信誣告鄧艾謀反,鄧艾立即被司馬昭派兵逮捕,並以謀逆之罪處死。
鄧艾一死,素有野心的鍾會失去了對手,便迅速起兵造反,但很快被司馬昭平定。從此,曹魏舊臣和司馬昭的政治對手基本被清除幹淨。此時一切朝政,都統歸司馬昭處理,權勢如日中天。
在這樣的情形下,一班司馬昭的黨羽,從曹奐登基不久便開始慫恿他禪皇帝大位給司馬昭。但司馬昭見東吳還沒有攻滅,便不想急於篡位,而是想在攻滅東吳之後,可以高枕無憂地享受帝王生活。
於是,司馬昭隻是將自己的兒子司馬炎封為右丞相,隨後又晉封為撫軍大將軍。從此,司馬氏父子共專朝綱,更無人敢置二語,儼然成為曹魏帝國的元首。他自己殷切地希望早日登基,於是便於公元264年晉封自己為晉王,加緊了奪權的步伐。然而天不予壽,在他稱王的第二年,司馬昭便一病不起,很快便命歸黃泉。
在他病死後,王太子司馬炎即位為晉王。此人資質遠遜其父祖,然而他的野心卻比司馬懿、司馬昭等人大得多。他不再願意屈居於傀儡皇帝曹奐之下,也沒有耐心等到平定東吳之後再當皇帝。於是學習當年曹丕逼漢獻帝禪位的方法,以群臣勸進的方式,連騙帶恐嚇地將曹奐貶為陳留王,自立為帝,國號大晉,年號“泰始”。司馬炎就是曆史上的“晉武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