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老爸一起走出了村子,來到田間地頭,走在小路上感覺格外的親切,小時候經常跟著老爸老媽一下下田幹活,那時候總以為那就是所謂的生活,我也會像父母一樣,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如果不是父母送我去看外麵的世界,我想現在的我,在我們這個落後的地方,早該結婚了,兒子說不定也已經幾歲了,沒有想到到現在還是孑然一身,悲催。
每次回家,我的思想都不容許我有任何雜念,很享受在家的日子。
晚上,買了點東西去拜訪了村長,看來,我的酒量已經練到了一定的程度,直接就幹翻了村長,我們這裏,以灌醉為榮,以被灌醉為有麵子。天知道這是誰定的規矩,無語。這也許是我們這裏好客的一種方式。
晚上十點多的時候,周婷婷給我發了條短息:“在家裏好玩嗎?”
“還行。”
“很忙嗎?”
“還好吧,就是雜事比較多,沒有什麼大事。”
“天氣冷了,多注意保暖啊,困了,我想睡覺了。”
“嗬嗬,你也是。”
很不著邊際了聊了一會,然後說:“婷婷,很晚了,早點休息吧。“
我看得出她還想跟我聊,可是由於剛才喝了酒的原因,我不想按手機了。我知道有些事是心急不得的,有時候欲擒故縱效果更明顯,這是一個雙方博弈的過程。但有一點我是把握的很好的。
其實我明白她是說我回家的這幾天都沒有主動給她電話或信息,有點抱怨,但是又不好說出來,因為我們的關係還沒有確定下來。她說睡覺其實是想讓我說聊會兒再睡,沒有想到我反其道而行之,不按常理出牌,大大出乎她的意料。
對於這樣的狀況,我知道我不能太過火,過了一會兒,周婷婷才淡淡的來了一句:“那好,明天再聊。”
“嗯,好的,睡個好覺,我到夢裏去見你。”潑了別人一頭冷水,當然要給她一點點的激動,一張一弛,文武之道嘛。
以後的幾天裏,我們每天都有不間斷的信息,無論我走到哪裏,做什麼,都會告訴周婷婷,我知道這樣才能增進她對我的感覺。老媽每每看到我拿著手機樂嗬嗬的,總會說我幾句。
“一點正經的都沒有,整天拿著個手機樂嗬嗬的。”
“嗬嗬,老媽,我給你找個竹竿媳婦。”我笑嗬嗬的對母親說道。
“沒個正經的。”
……
這次在家足足呆了一個星期,吃了一個星期母親給我做的飯菜,感覺自己好像從來沒有如此開心,真想母親能時時刻刻在自己身邊,每當失落,工作不如意的時候,還能夠吃到母親給我做的飯菜,這樣就夠了。
又要回工廠了,父母把我送到車站,又獨自一人踏上未知的路,就像當初父母把我送進城裏讀書一樣。
家,成了驛站。
一直在跋涉。行走。一站接一站。忘了起點,沒有終點。這樣的生活狀態,或許是每個人在年輕時代都幻想過的。但是隨著年紀的增長,對社會、對家庭的妥協越來越多,能夠堅持曾經理想的又有幾人呢?
“一個離群索居的人。一個簡單的男人。有著經曆風雨後的淡定。”這是我許多年前對自己的評價,現在看來,一切似乎都沒有改變。
一直覺得自己是個“很沒有良心的家夥”———在對於故鄉的情感上,在對家庭的責任上。後來看了自己的文字,才明白其實不是那樣的。我這人的“童年情結”還是很深的。
以前童年時再鄉下,有月光的夏夜。一家人坐在幹淨冰涼院子裏,母親為我搖著蒲扇,講嫦娥的故事。講牛郎織女的故事。
那時不懂男女情感的事。隻是覺得故事很美。嫦娥和織女也都是美到極致的女子。聽著聽著就睡了。有時也會想,長大後我也要找個美麗的新娘。想到這裏就會臉紅紅的,像做錯了什麼事一樣。而且怕別人知道這種念頭曾經爬上自己的心頭。
每一次告別故鄉,我都不知道下一個再見會是什麼時候。一切無常。米蘭·昆德拉說過,生活在別處。但是,沒人告訴你別處是何處。你也不知別處在哪裏。忘了起點,沒有終點。這就是生活。
坐在回來的車上,雖然沒有給給周婷婷發信息,但是騷擾電話還是打了兩個,晚上回到了宿舍,吃完飯,簡單的問了句:“在幹嘛呢?”
“剛進家門就收到你的信息了,剛下班,累死了。”周婷婷很快的就給我回了信息。
“吃飯了嗎?”
“剛才在飯堂吃了才回來的。”
“回去這些天,挺想你的。”
“騙誰啊,油嘴花舌,誰信你。”
“真的啊,我騙誰也不會騙你啊,你看這一天在車上一天沒有你的消息,我都不知道要幹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