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看著地上丟著的那些爛板我的頭就開始大了,我們每天的產量目標幾乎都達不到,因此每天上下班都得提心掉膽的,每天開始來上班心情就很沉重,像是去給誰誰送行一般,可憐了我們這些貧苦的人們了。
“這批夠數了嗎?”不知道什麼時候經理出現在了我的身邊。“還沒夠呢。”我知道他又準備開罵了,所以看也沒看他,就直接盯著機器答道。“你現在這是在幹什麼呢。我不是多次跟你們強調過要一批一批過來的嗎?”經理立刻發飆了,如同一頭憤怒的獅子一般。
“上一站隻發過來了那麼點貨,現在不夠數我這邊又能有什麼辦法。”我雖然讓他劈頭亂蓋了一會兒心裏有氣,但最終還是忍了下來。“他們沒發過來,你不會去找。你來這裏是來幹什麼的,我是讓你來工作的,不是叫你來白領錢的。”經理的語氣越來越重,連最基本的尊重都沒有了。我心裏的火氣也隨著他的罵聲越來越大。但我依然忍了下來。“我已經去找了,但是沒看到有啊。”“別給我找借口,也別跟我說任何的理由,我不需要理由。你今天必須在下午六點之前,把這批貨整夠數給我,我要曝出去。”經理的臉繃的很緊,已接近於暴怒了,我知道現在還要繼續說下去的話將會惹到他的,這無疑是引火燒身。“嗯,知道了。”雖然心裏一點底都沒有,不知道能不能去完得成,但我還是答應了他。大不了在今天下午下班時候在被他給罵一頓咯。
“現在已經過了多少板。”經理的語氣終於平靜了下來,緩和了許多。“你一個上午都去幹什麼了,現在都快到下午兩點了。你怎麼才過了這麼一點點啊,你今天要是沒達到產量的話就不要下班,給我加班完成。”經理一下又發怒了起來,成了一頭獅子。“這板確實不好,不良品太多了,有很多是要退回去的。”我心裏火大也很火大,已經快忍無可忍了,真想衝上去踹他一腳。
現在整個車間都是這個樣子,又不是我一個,我又能有什麼辦法。“你們這些人不想幹就都給我滾,我好從新去招人。”經理見我沒有答話,對著大夥吼道,聲音如打雷一般。忍無可忍,還是得忍,守得雲開見月明。
經理到處看了一下終於走開了,沒過一會兒後,他鬼哭狼嚎的聲音又在一次的在車間響起。這會不知道又是那個家夥倒黴了。
每天都是上班、下班、然後回去睡覺,三點一線的生活讓我感覺又回到了學生時代。有時候看著這份真的好想辭職了,好想就這樣離開,離開這個鬼地方。但是回頭想想,我離開後又該去哪裏,不知道下一步又該往那裏走,不知道該去幹什麼——人總要生活,總要吃飯,每吃一餐飯就得花一份錢,要想有飯吃有錢花就要努力去賺錢,失去了工作又怎麼能賺錢呢。而憑現在自己的能力能找到的工作大多是和現在所擁有的工作性質基本是一樣的。所以如果我選擇離開了這裏也隻能改變自己上班的地方,工作狀況也會一樣,其它還是什麼都不會變的。
到月底了,公司要舉辦一個抽獎晚會。公司還規定晚會上每一個部門最少都要貢獻一個節目出來。
桃潔問都沒問我則自做主張給我報了一個唱歌的節目上去。
我一知道她幫我報了節目後差點瘋掉。但是在桃潔的溫柔攻勢下,我徹底敗走麥城。
在選歌的問題,我跟桃潔兩人出現了很大爭議。桃潔建議我唱老鼠愛大米,她的理由是這歌是地球人都會唱,所以不用擔心我會走音。我當時一聽她這建議,差點被她活活氣死,心裏不由鬱悶的想道。“你都還沒有聽我唱過歌呢,怎麼就知道我五音不全啊。怕我五音不全了還給我報上去,那不是害我呢。看來,她壓跟就是想讓我去鬧笑話的。”在這個問題上,無論她怎麼對我拋媚眼,怎麼撒嬌,我都堅持隻唱戀曲1990。最後她實在拿我沒辦法了。也就隻好答應了我。不過臨走時,她說的一句話差點讓我瘋掉。這歌是誰唱的,聽這人的名字那麼難聽,看來歌也不會好聽到哪裏去。“說完這話後好像贏了我一樣一扭一扭的笑著走了。
其實我在大學裏的時候,也時常代表班級去參加學校的晚會的,所以我到是一點也不害怕上台去表演節目,上台多了台風也就不差。所以對公司舉辦的這個晚會我甚至還是有些期待的——畢竟單調的打工生活裏,很久才能有這麼一次機會,剛才也展現一下自己。當初之所以拒絕桃潔,本來也是想故意為難她一下,看她還能找出些什麼節目來,說不準她會自己上去獨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