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在這麼冷的天裏,天上還下著暴雨,在這樣的情形下總是會讓人忍不住去翻翻腦海裏的那些陳年舊帳。想到那些無端逝去的日子,想到了自己未來的迷茫,心中不由得湧上一股深沈的悲哀。那些記憶中的麵孔,一個又一個的接著在雨中浮現,過去的生活就如電影裏麵的畫麵一般一一的在雨中重現,此時整個世界也就都安靜了下來,所有的記憶在這冬夜裏延伸著。
我就這樣身子斜靠在迪廳的外牆上,冷眼看著外麵的暴雨,任由自己的思緒在雨中飛揚。
如此寒冷的冬夜,如此狂暴的雨滴,如此刺骨的狂風,讓人很輕易的便感受到了內心真實的痛苦。記憶像子夜的天穹,往事星星點點地閃爍,倏而劃過的一顆流星,交織了傷感和愛憐。我無法也不能說明究竟是什麼如魔幻般地吸引著我。看得久了,不知道從何時起,雨水都有了溫度,都有了感情。
雨中隱隱傳來哭訴的聲音,猶如一曲死亡的哀歌。是誰在這樣的夜晚哭泣,她難道不知道在這樣的夜晚痛苦是可以隨著雨水傳替的嗎?
心靈傷口的黑痂,在這一刻忽然被人掀開,那種傷口裂開,掙紮著脫離皮肉時的撕裂聲,在我的腦海裏格外的清晰。
一種痛苦,正在我的身上擴張。呼吸著渾濁的空氣,腐敗的感覺侵襲著我。既然選擇了這裏,就不要再回首,也許等待著我的是寂寞、空虛和無奈。盡管天氣寒冷,但我的內心依然火熱;盡管空間狹小,但我依然心境恬淡;盡管沒有滄桑,但我已成熟了許多……
沒有誰肯屈服於行將就木,因為我們畢竟年輕……
年輕,不就是生存的一種財富麼!“你怎麼了,喝醉了嗎?”婧婧扶起了蹲在地下的我問道。把我狠狠的從記憶裏拖了出來“現在外麵下那麼大的雨,你在外麵呆那麼久,是不是很冷啊?”婧婧邊說邊把她身上的風衣脫下,披在了我的身上。“我不是冷是害怕。”我感覺自己的心都在顫抖。
婧婧熟練的從提包裏掏出一根煙幫我點上放在我的嘴裏。我猛吸了幾口,頓時整個人才安靜下來了許多。
“讓你見笑了,不好意思。”我把她披在我身上的衣服給她披上,人也就此冷靜了下來。
“現在夜比較深了,我想回去了,你可以送送我嗎?”婧婧遲疑了一下,才開口說對我道。我應了一聲,就獨自往雨中走去。婧婧忙拿著雨傘從後麵跟了上來。一路上兩個人並肩走著都不在說話,就那麼靜靜的在雨中行走。她的雨傘並不算很大,但是為了避免被雨水淋濕,我們必須緊緊地靠在一起,在這種尷尬的氣氛下,耳鬢廝磨的結果是很容易帶來身體親密的接觸。不過,此時的我完全沒有心情去享受。我的思想想冬天的雨水般都暫時的被凍住了。
飄落的雨點,悄悄的打在雨傘上,默默的流逝,像是我的眼淚。
“你手機好像響了。”婧婧用肩膀推了推我,把我從另一個世界拉了回來。
拿出手機接通了。
“怎麼這麼久才接電話啊,你在幹嘛呢?”周婷婷在電話那頭不滿的問道。
“我現在還在外麵呢,下著大雨接電話不太方便。”最近的周婷婷一天都會打幾個電話過來,讓我實在讓我鬱悶不已。
“你怎麼了,你身邊是不是有其她女人所以才不好接電話啊。”周婷婷沒頭沒腦的來了一句。女人可怕的直覺還真不簡單,真是敏感的動物。
“沒有啊!我今天下午的時候不是有打電話給你嗎,怎麼你晚上又打來了。”我忙想趕快轉移掉話題,心想自己跟平時一樣沒什麼不對啊,她怎麼就知道我這會身邊有其他女人的存在啊。
“你還敢說沒有,我聽你說話的語氣都變了。難怪我今一整天都是心慌慌的呢,原來是你在搞鬼。”周婷婷已經禁不住的哭了出來。
“我真的沒有啊。”我以為隻是她自己在那裏亂猜,所以隻好繼續硬撐。
“你到現在還敢跟我說沒有,我都能聞到那女的香味了。”周婷婷就像是狠狠抓住我的把柄了在那邊繼續說道。
“大小姐,你相信我,我是真沒有啊,我現在在雨裏接電話很不方便,我掛了啊!”聽到周婷婷說的那些話,我在心裏忍不住想笑了,你這丫的也太神了吧!那是什麼鼻子,隔得那麼遠你都能聞得到,還真是神啊。
“不許掛,你敢掛試試看。”周婷婷蠻橫並霸道的喊道。“現在外麵真的下了好大雨呢!你是不是想讓我早點被雨淋掛,然後好去改嫁啊!”我笑著逗她說道。“就你知道瞎說,那你等會回去到了記得給我回電話。”周婷婷聽了我這麼一說有點擔心的說道。“好的,我一回去到立馬就給你打過去,好吧。”長吸了一口氣,終於掛了電話。感覺忍不住好笑起來。這女人的直覺也太可怕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