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從背後襲擊,這怎麼可能?”

徐嬌滿臉寫著不可思議,兩條柳眉都快擰成麻花也沒想明白楊戈為什麼會做出這樣的推論。

蔣子文在車上死亡,凶手不從背後襲擊怎麼能精準割喉。

並且……

“楊隊,法醫已經給出結論,蔣子文的確是從背後被人割喉的,肌肉切割方向明顯是朝著右邊去的。”周揚小聲提醒道。

他覺得楊戈並沒有看過屍檢報告,所以做出這樣的推斷很正常。

隻是楊戈卻是搖了搖頭,仍舊是說道:“傷口切割方向並不能代表任何東西,可車後座沒有任何滴落狀血跡足以證明凶手不可能是坐在這裏出手的。”

說著比劃了一個偷襲的動作,然後一邊胳膊伸在駕駛位靠枕前麵停在半空中。

“如果凶手是以這樣的方式出手,那麼結果隻有兩個。”

“第一,凶手在成功割喉蔣子文之後,蔣子文出於身體的本能反應肯定會第一時間去抓凶手胳膊,或者用雙手捂住噴血的傷口。”

“如果是這樣的話,車頂和操作台不會有那麼大量的噴濺狀血跡。”

“第二,凶手以極快速度完成割喉的動作,並在蔣子文抓住胳膊之前收回手,那麼凶器必然會將血液帶到扶手箱以及後排座。”

楊戈打開紫光燈對著後排座位和地麵照射了一遍。

“很明顯,後排座以及扶手箱都並沒有滴落狀的血跡。”

聽完楊戈的解釋,不僅僅是徐嬌愣住了,就連周揚也愣在了原地。

他們從來沒想過還能通過這種方式來證明凶手是如何行凶的。

楊戈對著他們笑笑道:“還原作案現場,通過逆推來證明凶手作案方式,這是我在監獄中跟一個殺人犯學到的。”

聽到解釋的兩人都沉默了,沒想到監獄還能學到這些。

不過片刻之後,徐嬌便好奇問道:“師傅,既然你說凶手不是在後麵動手的,那他會是在哪出手的,才會造成那種傷口?”

楊戈從後排座下來,再次回到駕駛位外麵。

紫光燈打在路虎車的腳踏板下麵位置。

頓時一抹紫色熒光呈現出來,而且熒光呈現出塗抹狀痕跡。

已經不用楊戈解釋了,作為刑警的周揚和徐嬌已經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凶手抽刀的時候鮮血順著凶器滴落到地麵上,然後凶手在行凶完畢之後抹除了痕跡。

也就是說凶手殺人的位置是在駕駛位外麵,並且當時駕駛位的車門是打開的。

側麵也能再次證明,凶手和蔣子文是認識的。

“可是師傅,切割紋理是怎麼造成?”徐嬌又拋出另外一個問題。

楊戈看了一眼周揚,示意他來回答。

周揚想了想之後,說道:“造成這樣結果的可能有兩個,第一是傷口是凶手後期偽造出來故意誤導我們的;第二是凶手行凶的時候使用的是左手,並且兩人當時的動作應該非常靠近。”

“對。”楊戈點頭;“目前來看第二個可能要大一些,並且如果要達到足以致命的程度,凶手多半是左撇子或者長期訓練使用左手的人。”

人體的脖子雖然十分脆弱,可想要使用刀具割開足以致命的傷口,需要的力量還是不小的。

至少普通人使用左手是完全不可能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