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野在衙門外叫虎子和林翔到縣城集市去逛一圈,自己就跟著李縣尉出城去了軍營。來到中軍帳外,通報後就進了營帳。
盧千總正在案桌上看公文及地圖,見李縣尉帶著南野進帳頗感意外,心想:“李縣尉也不是第一天當官,怎麼能把平民帶進中軍帳,太不知輕重了。”因此一臉的不滿意看著倆人。
南野一看盧千總滿臉不爽,便知自己的到來肯定壞了軍中規矩。因此不等李縣尉說客套話,便槍著說:“盧千總,小民此來是有關馬賊的重要情況向您奏明,因此來的有些唐突,望千總海涵。”
一句話把盧勇的疑慮打消,臉上馬上顯出關注的神情,“你快說,是什麼情況?”
“在我說之前,我想問問千總對這股馬賊有何看法?”南野問。
盧勇一聽不禁有些不快,你不說到要我先說,剛要發作見李縣尉也以期待的眼光看著自己,噢,原來你們倆想看看我的底子,不露一手怕你們不服。“依本千總看,這股馬賊並非表麵上那麼簡單,訓練有素,騎術一流,戰法得當,我看應該是……”
“敵人的先遣部隊。”南野接口道。
盧勇一愣,本來想賣個關子,逗逗他們。沒想到居然被南野一語道破十分意外。“你怎麼知道的?”
李縣尉在旁說:“是剛才我與南野在府上議事時推測的。”
盧勇更是吃驚不小,臨出發前大將軍把自己招到議事廳,問我對馬賊有何看法,自己說了一統,大將軍隻是搖頭,並在其百般提示下,才分析出這是敵人對我後方的騷擾。即使是自己分析的結果也讓自己吃驚不小,這才知道此次任務的重要性及艱巨性。但自己到底身經百戰,吃驚歸吃驚,並不害怕,也有信心剿滅這支敵人的先遣隊。現在居然有個孩子也得出同樣的結果,是自己萬萬沒有想到的。
李縣尉接著說:“根據南野分析,這支先遣隊的主要任務,還不是騷擾後方,而是糧食—他們會在進攻前燒我軍的糧草。糧草一旦被燒,那就是他們進攻的信號。而且估計鄰近州府的馬賊也有同樣的使命。”
盧勇坐不住了,在帳內不安的來回走動。然後麵向南野問:“那你…哦不,南先生認為該如何是好?”
“我還想多問一句,北塞的糧草還能堅持多久?”南野回問道。
盧勇警惕的看了看南野,“你問這個幹嗎?”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現在我連‘己’也不知又如何去戰呢?”
“盧千總不用擔心,他十歲時我就認識,不會有問題的。”
李縣尉想消除盧勇的疑慮。
“大約可支撐月餘。將軍此次派駐軍來剿滅他們正是擔心敵人騷擾我糧道,並乘機偷襲北塞,犯我邊境。”
“我看沒那麼簡單,十天前我在虎口縣也聽說那裏有也有馬賊出沒,那可是我們峽原郡通向中州的必經之路,如果敵人的先遣隊已經潛入那裏的話,我可斷定這次決不是犯境這麼簡單,他們的目標是整個峽原郡。”南野斬釘截鐵的說。
這次中軍帳裏的其他倆人都坐不住了,誰也沒想到事態會那麼嚴重,並同時向南野請教:“南先生有沒有對策應付目前的局麵?”
南野先前被盧勇叫了聲“先生”,也沒覺的不是,現在連一向小兄弟長,小兄弟短的李縣尉都喊自己“先生”,一時不適應,“兩位不要叫我‘先生’,還是‘小兄弟’聽的舒服。”
兩人不禁一愣,剛才侃侃而談的人居然在此緊張時刻還在意稱呼,哎,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再才華橫溢可還是小孩子脾氣。
盧勇生性耿直,馬上應道:“就依你,那小兄弟先生,接下來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