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裏春風,千裏鶯啼。
鳶赤水做完了日常踹人運動後,施施然地拍拍屁股走人了。
那走得幹脆利落,無憂無慮的步伐,硬生生讓葉子墨險些沒吐出血來。
她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力氣!?
難道以前她一直在掩飾著些什麼?
煙煙原本渡染豔霞的臉頓時沉了下去。
她一邊扶著不倒翁葉子墨站起來,一邊傷心欲絕、驚恐至極說:“子墨、子墨!你怎麼樣了?你還好嗎?”
葉子墨冷冷地拭了拭抹了地溝油的香腸嘴,臉腫成了20斤重的豬頭。
即便如此,他還不是忘記時刻施展自己霸氣冷酷的氣場:
“煙煙,你不要害怕。”
鳶赤水,你不就是想引起我的注意?
你不就是換了個方式欲擒故縱?
他和煙煙情比金堅,又怎麼會被她拆散。
至於鳶赤水……算賬的時間,還長。
……
鳶赤水剛剛走回了自己的病房裏,準備拿好自己的東西退了病房離開醫院。
在走到大正門時,她一眼便看見不知為何倚靠在巨大的玻璃門口處的人。
白夢澤雙手漫不經心地插在褲袋裏。
他的目光從那些牽著孩子的父母身上淡淡掃過,容顏素淨如雪。
於人山人海中,這樣的他,讓鳶赤水心頭無端有些震動。
他為何會有這樣的神情?
別人的周圍皆是綠水青山,他的眼底卻寸草不生。
“喂!小白。”
鳶赤水邁開腿走了過去,瑩白的左手朝他晃了晃,算是打過了招呼。
白夢澤聽見聲音轉過頭時,鳶赤水已經氣定神閑地站在了他麵前。
她的右臂還打著石膏,臉上的神情卻像一個完勝歸來的人。
沒料到會在這裏看見她,白夢澤頓了下,不由問道:“你提前出來了?”
“提前嗎?”鳶赤水搖搖頭,“不,剛剛還和一隻雞一隻鴨相鬥了一段時間才出來的。”
白夢澤收回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接著長腿一邁就要離開。
鳶赤水:“……”
終是一腔熱血空付了。
冰冷冷的,簡直是夏天出門必備神器。
白夢澤才剛剛走上兩步,身後的人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湊了過來,左手一扯拉住了他的衣袖。
在他還在錯愕之時,鳶赤水一把將毛茸茸的腦袋往他肩頭上一擱。
她耷拉著頭,一副病怏怏隨時準備歸西的神態:“我走不動。”
白夢澤略微僵硬地低眸看著那擱在自己身上的人,毛茸茸的腦袋像隻小貓咪一樣。
他忽然好想伸手揉一揉,再捏一下那張看起來軟乎乎麵包似的白淨臉蛋……
念頭閃過之時,他渾身不可抑製地顫了下,蝶翼睫毛閃爍不安,隨即眸子沉了下來。
“鳶同學,你自己打車回去。”
白夢澤掙開了她環住他的手,別開了臉,隻拿著雕琢般素淨的側臉對著她。
鳶赤水又飄了過去:“我困,打車會睡著,我怕,我人身不安全。”
白夢澤凝噎地看著她。
往日她見了他是如避瘟神般的,為何今日變化這麼大?
她對他變相的嘲諷還不夠多嗎?
白夢澤掀眸看了一眼晴天,淡淡道:“大正午的,怎會困。”
鳶赤水摸了摸鼻子,道:“睡貨,都是春困、夏乏、秋盹,冬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