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暖風和日,春光融融。
少女閉著眸子,睫毛下的肌膚凝白似瓷娃娃,她無意識地往身旁的溫暖蹭了蹭。
然後,她便隱隱察覺有些許異樣。
鳶赤水睜開眼睛,在對上那雙顯然剛剛清醒過來的漂亮眸子時僵住了。
鳶赤水:“???”
她夢遊了?
白夢澤顯然亦是才從睡夢中蘇醒過來。
黑色碎發下,五官古玉般毫無瑕疵,白皙中帶著淡冷的光澤。
他的唇瓣微啟,錯愕不已地看著躺在他身旁的人。
隨即,在意識到自己身子起的反應時,他的睫毛猛烈地顫動了下,隨即掀開被子觸電般翻身而起。
白夢澤僵硬地站在床邊,腳還赤著踩在地麵上,修長指尖卻慢慢蜷縮而起。
他竟然,無意識裏會對她起這樣的念頭。
不對,她為什麼會在這裏?
心頭突如其來的狂跳不止,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羞惱不安,容顏渡上一層霜雪:
“你怎麼在這裏?”
鳶赤水摸了摸鼻梁,厚臉皮如她,也有些許尷尬和懵逼。
剛剛掃過一眼房間,她已經意識到——自己走錯房間了。
生活,果然是充滿了驚險與刺激。
她瞥了白夢澤一眼,努力忽視掉剛剛小腹上顯而易見的異樣觸感:“不要擔心,我沒有占你便宜,你不用擔心我要對你負責這回事。”
白夢澤看著她慢吞吞從床上下來,白玉小腳踩進拖鞋裏,一舉一動帶著絲說不出的奪人心魂。
他的目光從她睡衣下露出的兩條玉腿掃過,喉嚨驀地一緊,又猛然別開眼睛。
身體湧起的浮躁陌生而詭異,白夢澤無意識抓緊了袖中的手,才勉強壓下那奇怪的感覺。
鳶赤水轉過身,看了他一眼,摸了摸鼻梁道:“我知道的,雄性嘛,早上生理反應是自然的。”
白夢澤僵了僵,頓了下,冷冰冰開口,又問了一次:“你怎麼在這裏?”
鳶赤水睨了他一眼,隨即一邊淡定往外走,一邊劈裏啪啦開口:
“你半夜夢遊去我的房間,告訴我說你的房間給我睡,你要睡我的房間。”
“與人為善,是良好品質,所以我就來你的房間了。”
“接下來至於你是如何又回來的我就不知道了。”
最後一個字落下時,鳶赤水施施然消失在了房間裏,“砰”的一聲順手把他的房間門關上。
然後,她猛然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幽幽朝著天口吐出一口濁氣。
涼涼:【水爺水爺,你還好嗎?】
鳶赤水邁著沒有靈魂的步伐往客廳外飄:“滴水之恩,湧泉相報,我要感謝我的爸媽。”
“感謝我的爸媽,是他們給了我這張胡說八道的嘴。”
涼涼:【……】
它說不過宿主開了光的嘴。
……
房間裏,浴室內,眉目俊美的青年抿著唇打開了花灑。
冰冷的水劈頭蓋臉砸落而下,驅散了些許燥熱不安。
水珠,順著他玉琢臉盤緩緩滑落,長睫毛氤氳水汽,隱藏住一雙晦澀莫辨的眼睛。
清早剛醒過來,那一眼看見窩在他懷中的少女。
眉目淡雅,身嬌體軟。
“砰”的一聲,他一拳頭砸落在牆壁上,壓下心裏的煩躁。
思緒不受控製的感覺,格外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