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邪回到鳳鳴院,腦中一直渾渾噩噩想著梵墨說的那些話。
“是血月!”耳邊傳來香茗的聲音,鳳邪也回過神來朝著天空看去。
在黑漆漆的天空中那輪散發著皎潔月光的月亮如同被鮮血浸染,通體變成了紅色。
宛如一隻血紅的眼睛直勾勾的掛在天邊,格外陰森可怕。
“血月出,妖邪現,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小姐,你還是先回房休息,今夜不要擅出鳳府。”
鳳邪知道她身體的特殊,如今能成為普通人都是因為手上的手釧壓製,一旦摘取手釧,後果不堪設想。
“好。”
鳳邪收起好奇,緊閉大門,盤腿調息修行。
高樓之上,梵墨負手而立,衣袂翻飛,他揚脖看著那輪血月,終究還是出了。
“王爺,京中是否有妖邪現身?這天兆怕是不太好。”
“妖邪?”梵墨冷哼一聲:“這世間最大的妖邪不就是人類自己嗎?”
想著上一世因為鳳邪的特殊體質,所有人畏懼她,卻又想得到她。
每個人都像是手持刀刃的劊子手,將刀插進她的心口。
人類是最渺小卻也是最強大的生物,在欲望的驅使下再仙風道骨的人也會露出可怕而又醜陋的一麵。
而鳳邪便是洞悉這一切黑暗之人。
“妖邪出,天下亂,王爺可要出手擺平?”
梵墨直勾勾的盯著那輪血月,雙拳緊握,矜薄的嘴唇吐出兩字:“不能。”
他回溯時光已是逆天之舉,身為帶著記憶重生的他絕對不能擅自改變別人的曆史。
唯獨他和鳳邪是個意外,他的重生導致兩人命格大亂,已不在輪回之中,而他該受的懲罰也已經受過。
所以他隻能盡一切可能保護鳳邪,若是插手別人的命運,他將會再次受到天罰。
這就是他明明知道鳳紫伊等人會影響鳳邪,卻不能隨意殺了鳳紫伊的原因。
他不怕天罰,隻怕再來一次他就會魂飛魄散,永生永世和鳳邪天人相隔。
“王爺,咱們要看著妖邪出世嗎?或許會有眾多無辜的人深受其害。”
梵墨輕歎了一聲:“唯一破局之法不在本王手中。”
“王爺何意?”
梵墨卻再沒有開口泄露天機,腦中響起自己逆世之前老者的仙音:“癡兒,你可知即便你回溯時光,那丫頭也難逃一死。”
“這是她的死劫,旁人哪怕舍棄全身通天修為也是無法改變命運的。”
“你當真要付出這麼大的代價去求一段沒有結果的姻緣?”
“我隻要她活著!這一世她太苦。”
“癡兒,眾生皆苦。”在意識消散前老者留下了最後一句話。
“解鈴還須係鈴人,隻有看遍了鏡花水月,才會知曉這世間不過是大夢一場……”
梵墨本想圈養鳳邪一輩子,一想到上一世她挖心跳下忘川的慘景,無論如何也不能再重演一遍。
想著老者的話,這一劫,還得她自己來破!
“不一樣的。”
這一世的結局一定和上一世不一樣。
鳳邪調息之時,時海中響起了琊的聲音。
“小丫頭,今日可是難得黑邪纏月,對你來說那可是天大的好處,你去月下修行,保證事半功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