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如果是孿生姐妹,我們怎麼會長得不一樣?”
馬淼淼被迫接受了這個事實,但並沒有完全信服,不斷地找著疑點,想要試圖推翻這個既定事實。
這個專業的問題,由馬經緯來解釋。
“隻有同卵雙胞胎才會長得一樣,性格相近,甚至心靈相通。多數雙胞胎都是異卵,長相相似也是他們基因比其他姐妹兄弟更接近。你跟那個孩子就是異卵雙胞胎,你是姐姐,她是妹妹,她早她半小時出生。”
至此,好像所有的疑點都解開了,她跟陳咪兒是孿生姐妹無疑。
不,還有問題。
“我的親生父母……”
“我們找過。”
“找過的。”
羅玉姍和馬經緯同時說,兩人對視,馬經緯接著說了下去,“你親生媽媽是外地人,是被人從郊區送到醫院的,當時滿身是傷渾身是血,警察也介入了調查,但是線索太少,除了斷定她是外地人之外,也沒有其他結論。”
“也就是說……並不知道他們是誰。”
馬淼淼有些失落,也有些安心,最起碼她不會麵臨童佳佳那種傷心的囧境。
馬經緯跟羅玉姍見她難過,也跟著難過,一家三口陷入沉默。
沈樂有點兒膩歪這樣的場景,也知道再拖下去還是無濟於事,拍拍馬淼淼肩膀,跟馬經緯他們說,“叔叔阿姨,也不早了,你們還是休息一下吧,淼淼有我照顧,你們放心。”
掛了電話,馬淼淼一臉木然,沈樂問她想去哪兒也不說,在街上溜達了幾圈,馬淼淼說想回家,回金穀園去看看。
沈樂也有很多年沒來過金穀園了,當年就是在這兒給個馬淼淼補課,徐平安也會來旁聽,三個人一起玩得很開心,可是馬淼淼和徐平安都不知道,沈樂是有目的地接近他們。
如今故地重遊,沈樂也是思緒萬千,和馬淼淼一起安靜地坐在沙發上,任時光靜靜流逝。
大概就是這樣的靜謐,讓沈樂想要主動坦白一些事。
也許那些事會讓馬淼淼討厭她,但那些事應該會緩解到現在困頓受挫的心情。
稍作思量,沈樂拉住馬淼淼的手,“渴不渴,我倒杯水給你。”
馬淼淼牽動下唇角,“這裏好像是我家。”
沈樂也揉她頭發,“反正我知道在哪兒,我倒給你。”
這裏太久沒人住,想喝水還得先洗水壺、燒水,等沈樂做完這些端了兩杯水出去,馬淼淼已經不在客廳了。
沈樂以為她出去了,看到鞋還在,才安了心。
站在馬淼淼房間外許久,沈樂才推開那扇門,馬淼淼趴在床上,在翻相冊。
“看,那時候我們三個……”
沈樂把水杯放在桌上,合上相冊,“淼淼,我有話跟你說。”
馬淼淼歪頭,眼睛腫得像桃核,還是硬生生擠出一個笑容,“我沒事的。”
“我知道,問問有事。”
像以前一樣,沈樂摸摸她的頭,拉了椅子過來,坐在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看出來她是真的有事說,馬淼淼翻身起來,盤腿坐著,一如多年前聽沈樂傳授經驗那樣,乖巧地歪頭,洗耳恭聽。
“還記得我們是怎麼認識的嗎?”
“記得,”馬淼淼點頭,當時要期末了,她跟徐平安去書店買教參,準備考前衝刺,但那個時候滿腦子都是徐平安,根本沒辦法專心學習,跟徐平安一起去圖書館,大多時候也是在看和徐平安的背影發呆。
就是在他們常去的那家書店,馬淼淼第一次見到了沈樂,看到她很流利地用英文跟老外交談,羨慕得不得了。察覺到她的視線,沈樂扭頭衝她笑了笑。那次是她們之間第一次碰麵。
然後,馬淼淼答應了馬經緯要給她請家教的事,沒想到她的家教居然就是沈樂。
有了先前的邂逅,馬淼淼對這個大學生家教服氣得很,可以說是言聽計從,甚至還偷偷透露了她對徐平安的心意。但是當沈樂想要深入了解的時候,馬淼淼害羞地不肯再說。
“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那麼巧,在你碰見我之後,我就成了你的家教?”
馬淼淼搖頭,完全沒想過這兩件事之間有聯係,更不明白,沈樂現在提這個做什麼。
“在我們偶然邂逅之前,我就知道你了,知道你的一切。”
“我的一切?什麼意思。”
“在做你家教之前,我就知道你是誰,知道你有一個孿生妹妹,知道你親生父母是誰。知道你喜歡什麼討厭什麼,知道你想要什麼你害怕什麼,總之,所有一切能夠被人知道的,我都知道。不然,”沈樂莞爾,“我怎麼會每次都猜中你的想法,讓你對我服服帖帖?”
“你……開玩笑的吧。”
這些話對於馬淼淼來說,比發現自己不是爸媽親生的還要可怖。
可是沈樂沒有給她喘息的機會,繼續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