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紛紛散去,隻留下了丫頭秋香和翠兒伺候孟光的起居。
這個家裏上上下下可能都盼著孟光能夠醒來,但是最希望孟光能醒來的就是他們兩個了。
若是孟光死了,依著她們的身份,是不能出府的,她們就隻能孤零零的在孟府耗盡自己的青春。
此時,孟光醒了,他們又可以像以前一樣伺候孟光了。
眾人離開之後,他們都自覺地走到了孟光的床邊,一個想要給他蓋被子,一個想要給他理頭發。
孟光忙往裏麵躲了躲,衝她們道:“你們也出去。”
兩個丫頭以為她剛剛醒來,還沒有適應,雖然心裏有些不自在,但是還是攜手出了房門。
房中隻剩下了孟光一個人。
他慢慢起身,拿起旁邊的燭台,朝著銅鏡走去。
一步兩步三步……他慢慢地靠近銅鏡,看清了銅鏡中的那張臉。
他眼神中有些嫌棄,又有些自嘲:“他說他一定能救我,原來是用這樣的方法救我,這個傻姑娘,好吧!能與她生活在同一個世界,也算是一件好事,這個身份有些麻煩。”
他滅了手中的蠟燭。
燭光雖然並不耀眼,但是他在那個黑暗的中獨自待了那麼長時間,還不大適應有光亮的世界。
沒錯,從孟光身上複活的不是旁人,正是因為救周紹景而犧牲的姬言州。
他回來了,在密室中等了她一百七十一天,終於將她等來了。
她就那樣站在他的跟前,他向前,她就後退。
他追,她就跑,甚至飛起來,他也跟著飛起來。
就飛到了這裏。
可是他一睜眼,她卻不見了。
滿眼都是這些麵目可憎的人。
她去哪兒了?
還來找他嗎?
或者他去找她。
可是自己頂著孟光的臉,怎麼才能走到她的身邊?
姬言州躺在床上輾轉反側良久,才漸漸睡去。
次日辰時,姬言州還在沉睡,一個人騎馬走到了京都城門樓。
守城門的士兵見了他之後,恭敬的行禮道:“劉將軍,你受傷了還要出城辦差?”
馬上的人衝他們一笑,算是回答。
“劉將軍這是換馬了嗎?這匹馬真不錯,通體烏黑,是草原吧?這匹馬絕對日行千裏。”
守城門的士兵兩眼放光的看著“劉將軍”的坐騎,甚至忍不住用手摸了摸馬背。
馬上的劉將軍衝他們點點頭。
“放行——”
城門口的侍衛喊完了之後,“劉將軍驅馬出城。”
出了城門之後,他一路快馬加鞭,朝著西南方向而去,不到半天就越過霍州到了江州,晚間直達雲州。
雲州城門上的林仙兒看到一人一騎,朝著這邊來了,一臉緊張的看著漸行漸近的人,“是流雲!”
當她看清楚那匹馬的時候,激動的熱淚盈眶。
她衝下城樓,親自去給她開城門。
那人進了城門之後,躍身下馬,將臉上的麵罩撕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