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到達西天山(1 / 2)

淩峰西是被凍醒的,睜開眼睛好一會兒,四肢仍然是僵硬的,他害怕自己如果繼續這麼躺著,會成為西天山一具冰冷的屍體。

以大腦為基礎,命令自己動起來,漸漸地,感覺手指有種麻木的鈍痛感,再然後,他終於坐了起來。

像個動物似的四肢著地爬出帳篷。

半坡上秋草萋萋,尖銳的碎石紮在膝蓋上、手掌上,他悶哼了兩聲,幹脆直接躺下,讓後背承受這種銳痛。

又過了十幾分鍾,山頭清白色的太陽越來越暖,他才終於緩過口氣來。

連忙去別的帳篷看其他人的情況。

這裏是昭蘇縣夏特柯爾克孜鄉東都果爾溝內的昭溫公路項目基地,初步確定的西天山隧道進口端,工程還沒有開始,已經勸退了很多工程隊。

因為這裏條件惡劣,地處高寒,高緯度、高海拔、高地震烈度的西天山南麓,山體相對較大,月平均溫度為-23℃,且常年被冰雹覆蓋。

寒冷的氣候不僅給施工人員的作業帶來諸多不便和困難,還對施工設備的正常運轉和運行及材料的性能等產生負麵影響。

方方麵麵的情況,使得很多工程隊伍在調研考察後都望而卻步,選擇放棄。

淩峰西作為西天山隧道這個項目的負責人之一,這次親自帶著招標後確定的又一支工程隊中交一工程隊的領導及技術人員,勘探西天山。

沒想到剛到地方,就遇到了一場強霜凍。

不過淩峰西仗著自己是退伍軍人,有一定的野外生存技能,而且這次帶著的禦寒設備足夠,來的又全部都是男人,所以還是決定選擇這片坡地進行駐紮,進行為期一周的觀察和調研。

結果,才第一個晚上,他差點就從帳篷裏爬不出來了。

他拖著僵硬的腳步先到了工程隊負責人吳勇傑的帳篷內,隻見原本一個彪形大漢的他,此刻麵色青白,唇色發紫。

淩峰西二話不說,拿來氧氣瓶先給他上氧,同時用力地去推他,“老吳,快醒醒!出事了!”

吳勇傑好一會兒才醒來,感覺到身體異常沉重,他茫然地一把拔掉插在自己鼻子上的氧氣瓶,“咋了?這玩意……想笑死我?……”

淩峰西見他沒事了,說,“昨晚太冷,又缺氧,大家要睡死過去,我們快去把小李他們叫起來。”

吳勇傑呆愣了一會,才發覺自己頭疼得厲害,還有點惡心……

這時候淩峰西已經去別的帳篷了。

吳勇傑也如淩峰西那樣,掙紮著從帳篷裏出來,躺在太陽底下忍著惡心和僵硬,慢慢地緩著。

這裏太陽很大。

比在城市裏看到的太陽大多了,可惜,這裏的太陽顏色清白,沒有溫度一樣。

正當淩峰西手忙腳亂的時候,忽然營地上來了個放羊的哈薩克族老漢,穿著一身厚厚的灰色羊皮襖,身上有著濃濃的羊騷味兒,他二話不說從腰裏解下自己的羊皮水壺,給躺在地上的吳勇傑灌了一口暖暖的羊奶子。

吳勇傑像是回血了,猛地坐了起來,“老鄉,謝謝,能幫幫我其他的朋友們嗎?”

老漢點點頭,把一壺奶子遞給了吳勇傑,又仰頭表示出“喝”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