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劍臣抬手擋在了李令月的頭上,同時把住了她顛簸的身形,穩穩將被震起來的李令月接在了懷裏。
柳劍臣眉頭一挑,他娘的,收過路費的,山匪啊?!
李令月冷眼看著外麵,怒意十足,她這算得上是微服私訪,剛出來還沒到赤羽宗就遇到了山匪?
柳劍臣掀開門簾,隻見前麵大路上擺著幾個大木樁,好在駕車的阿安和福兒都是修煉中人,要是換成了平常人,馬車早就橫著飛出去了。
柳劍臣疑惑,探出腦袋,阿木已經在和人爭執了。
仔細一看,路旁站著的人卻是官兵打扮,赤羽山外道縣的官兵製服,十一二個零零散散的站在路邊。
大概是看到這邊爭執,官兵們一股腦的全都圍了過來。
‘你們是不是瘋了?!這可是官道!你們在中間橫這麼大的樹樁!本姑娘差點摔死了!’
腦袋上綁著兩個小揪揪的阿木昂著頭像是個衝天炮一樣嚷嚷,為首的官兵人高馬大,白了阿木一眼,上下打量她這一身裝扮,一眼就看到了阿木腰間的精致玉墜,打扮雖然不顯山不露水的,卻也明顯是個有錢的主。
“怎麼?官道不要人維護啊?”
“過路了就要收錢!這叫過路稅!”
“你們馬車開的這麼快,地麵都給我踩踏了!收你們兩倍錢,十五兩銀子,犯毛病嗎?!”
“不犯毛病!”
背後一群官兵異口同聲。
福兒這時下馬,一雙冷眸橫掃眾人,氣勢睥睨,“你們可是是本地官府的官兵?!好一個過路稅,是誰讓你們收的?!”
“昊陽律法裏有過路稅?!”
福兒冷哼一聲,雖一個弱女子,卻頓時震住了場麵,為首的大漢此時不敢以對待阿木的方式糊弄。
“這是……這是縣令定的!”
“你敢對縣令的律法有意見?!”
大漢聲音有些發須,不自覺摸了摸腰間的刀柄,福兒一聲墨綠色秀裙,看上去雖算不上大富權貴,但言談舉止的氣勢卻是掩蓋不了的。
福兒眼眸微眯,“縣令,一個縣令還敢定律法?!”
此時,馬車內,李令月的臉已經陰沉的到了極點。
李令月掀開門簾,露出半邊衣衫。
“朕……我倒是想看看,是哪位縣令大人有這麼大的膽子!”
雖沒看真切人,但這十幾個官兵瞬間就矮了不少。
李令月這一身外地過路富商打扮,要是放在平時,免不了被狠狠搜刮敲打一番,可不知為何,幾人看到這位明顯就軟了下來。
為首的官兵這會開口有些結巴,探著頭往裏看,“你們……你們管得著嗎……俺們縣令說什麼就是什麼……”
“留下十五兩銀子,走就是了,問那麼多幹嗎!”
一道狠厲的男聲從一旁響了起來,男人腰間挎著大刀,走來器宇軒昂,胸口的銀甲閃閃發光。
“劉捕頭!”
為首的大漢低頭拜手,十幾個官兵一同低頭。
被叫做劉捕頭的男人走來,先是輕佻的看了阿木一眼,很是滿意的砸吧砸吧了嘴,又撇眼看向了稍後的福兒和阿安,眼眸又是飛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