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慧炸毛了:“你們一個二個還是不是人,還要不要臉了,我妹妹出嫁,你們收了那麼多彩禮,就人家嫁人那天,你們沒有罵人,這才過一會兒,你們就又把人給罵上了。”
“好啊,舒奕給你喝了什麼,讓你連親疏都不分了。”蔣冬梅要揍舒慧。
可舒來福心裏有別的算計,當即吼蔣冬梅:“死女人,你聲音那麼大,是要把全村人都招來,看我們家笑話是吧?”
蔣冬梅心疼兒子,卻又被丈夫罵,心裏好不委屈。
她當即癲狂地看著舒老太太:“娘,你說得對,就逼那小賤蹄子離婚,然後再讓她嫁人。”
爹娘手上錢多了,她自然也能跟著沾點好處。
舒老頭顯然滿意舒老太太和大兒媳的說法,隻是這事兒不能傳了出去。
當即沉著臉喝道:“都在門口吆喝什麼,怎麼還怕別人聽不見?都給我回屋!”
蔣冬梅氣了個倒仰。
老公爹是拿了人家彩禮錢,心虛不敢聲張,可她兒子白白挨了頓打。
蔣冬梅舊事重提:“爹,你不會還惦記村長家的閨女吧,別說人都二十了,還苦巴巴的讀了個高二,她就是讀成了我也不要,他家為了那傻兒子,把錢都花光了。”
舒老頭聽到“讀書”兩個字,反應過來:“老大媳婦,你再胡說八道,連累了你倆妹妹讀書,我就讓你娘家把你領回去。”
蔣冬梅:“......”
陸家這邊也不安靜。
陸燚居然把他幹爹關在門外了。
陸振華憂心忡忡的勸說道:“燚兒,你不要犯傻,當初你忽然生病變傻,要不是你幹爹,你小命差點交代了。”
陸燚繼續裝傻,傻嗬嗬地大喊道:“他讓我跟我媳婦兒離婚,他是壞人!”
陸振華:“!”
陸家其他人:“???”
要幹兒子離婚?
果然那個胡秋生不正常。
就因為陸燚強烈反對,陸家就真把胡秋生關在門外。
舒奕因此在睡覺時,特意在房間給陸燚打了個地鋪。
她在廚房灶間找到了他。
身材高大的男人,就那樣仰躺在一條長板凳上,雙手墊在腦下當枕頭,睡的還挺香。
舒奕走過去,輕推了一下:“哎!”
陸燚睜開雙眼,看到舒奕那一瞬間,一雙惺忪雙眸,如同按下開關的燈泡,唰的一下子亮了:“媳婦兒!”
如同黑曜石一般的雙眸,直看的舒奕心尖兒亂顫,她別開眼不看他:“去屋裏睡。”
陸燚應了一聲:“嗯!”
回到房間,舒奕擔心地上寒涼,特意把自己的被子給陸燚鋪好。
陸燚目光閃動:“媳婦兒,被子你用!”
舒奕說:“我睡床上不冷。”
頓了頓,想起什麼,問他:“昨天你西關街是為了找工作?”
“......嗯!”
陸燚心裏知道,什麼事都瞞不住媳婦兒。
舒奕昨天算出他要去縣城找工作,卻並不順利。
平心而論,這個男人還挺有上進心,對她是實打實的細心體貼。
舒奕說:“明天我跟你一起去。”
陸燚整理被子的手一滯。
舒奕背對著他,仔細把床鋪平。
她眉眼間冷冷淡淡,不急,不躁,不慌,不忙,安靜,淡然。
她突然間又問:“你先認下胡秋生當幹爹,還是先撞的邪?”
“同時!”陸燚說。
這時候,舒奕躺下了。
她閉上眼睡覺時,對他說道:“以後真該防著點那個胡秋生。”
陸燚“嗯”了一聲,等她睡著後,起身把被子蓋在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