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符籙的世界。
華邦,乃統一天下之稱,其邦國規劃成五大洲,分別為東瀛勝洲,西域賀洲,南蠻瞻洲,北芒神洲,中部也成一洲,名為華都。
周邊四洲呈圍拱之狀,朝向華都,以顯華都尊貴地位。
故事從一個小小的赤沙城開始。
赤沙城隸屬於華邦,地處偏僻,是平民集聚地,貴族上層人士都是居住在奢華無比的華都市中心,對於平民百姓來說是遙不可及。
赤沙城之所以叫赤沙城,是因為建城之前,這裏就是一大片沙丘之地,而且沙質奇怪,在太陽的照耀之下散發著赤紅赤紅的顏色,宛如一片火焰照耀半空,故而赤沙城之名不脛而走。
城中大街小巷,巷弄蜿蜒曲折、錯落有致,清潔平坦的街道,排列整齊的道路,錯落有致的綠樹,繁花似錦的鮮花,景色美麗至極。
在一條極度偏僻的小巷子拐角處,一間小小的符籙店鋪靜靜地坐落在陰暗的紅瓦之下,門麵頗為破舊,門口頂端還掛著一個古老的大牌匾,上書一行大字“一符走江湖”。
對於習慣了用幻術符幻化出影像或者文字的華邦人民來說,這一種古老的手寫牌匾是落後的,封建的存在,是要被唾棄的。
然而這一個符籙店的主人卻置之不理,反而樂在其中,眾人見狀,也隻好不再勸說,反而每次路過都會咂咂嘴,毫無營養地評論一番。
太陽剛剛冒出個頭,一個眉清目秀的少年就已經打開了掛著牌匾的門口,他叫沐塵,今年十五歲,是“一符走江湖”符籙店的雜役小廝。
“小塵,開店啦!?來,嚐嚐爺爺做的灌湯包,味道可好了。”一個麵目慈祥的老爺子走了來,手裏提著一小袋包子,笑眯眯地遞給沐塵。
“謝謝茂伯,又勞煩茂伯破費了,來,茂伯您坐吧。”沐塵羞澀一笑,向老爺子道謝一聲,接過袋子之後就搬出一張小凳子,要請老爺子坐下。
“沒事沒事,老頭我就出來走走,走走,你好好幹,如果莫一休那家夥欺負你了你和我說,看我不揍死他。”老爺子擺了擺手,笑嗬嗬地走了。
沐塵感慨地恭送茂伯遠去,人品好就是沒辦法。莫一休是這家破舊符籙店,簡稱破店的老板,為人灑脫,自詡玉樹臨風,英俊瀟灑,風流不羈。他也的確長得瀟灑至極,微微沙啞的聲線,胡子拉渣的下巴,略帶憂鬱的眼神,修長的身形,都不知道吸引了多少純情少女和深閨怨婦的眼光,在赤沙城裏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存在。
長成這樣也就算了,偏偏莫一休又是個喜歡逛樓子的男人,有事沒事去“飄香樓”逛兩圈,一旦走上街,那是潘安再世,走過路過的女人都會和莫一休親密私聊一番,留下一大袋禮物,灑下一竄銀鈴般的笑聲,這等情況被赤沙城的男人列為情場殺手,“萬花叢中過,片葉不留身”,簡直是情聖的化身!
都不知道和多少家閨女有過一段曖昧情緣,確切的說,是每一家閨女都把莫一休列為丈夫的對象,盡管莫一休完全沒有主動勾搭的意思。可以說,基本上年紀大一點的都有可能成為他的嶽父,為此,曾經有一段時間莫一休簡直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莫一休對此也沒辦法,同性相妒,帥哥果然寂寞如雪啊!
好在,後來那家夥不知道是不是腦袋被水淹了,轉死性了,不再隨意上街被女人勾勾搭搭了,開了一間破店,掛個大牌匾,親自寫了一個無比裝*逼欠抽的店名“一符走江湖”。
按他的說法,買了他的一張符,就可以走遍天下,闖蕩江湖。
當然,這種說法大家都嗤之以鼻,莫一休的生意自然也不會好到哪裏了。
開店不久,他就遇到了沐塵,準確來講,應該是“撿”到了沐塵,因為沐塵是一個流浪兒,流浪到赤沙城的時候衣衫襤褸,骨瘦如柴,站都站不穩了,麵黃肌瘦,眼神裏泛著一股死氣,那是將要餓死的征兆。
很巧合的,沐塵倒在了“一符走江湖”的門前,當時莫一休靜靜看著沐塵,思緒了良久,才把沐塵抱進去,自此,沐塵就成為了破店的另一名成員。
沐塵平時的工作就是打雜,整理一下店鋪裏麵的貨物,打掃一下衛生,因為莫一休的名聲問題,所以生意不多,沒辦法,誰叫他得罪人多呢,而且又寫著這麼一個欠抽的店名。人家見到都想吐了,更別說買了。
不過店鋪的生計還是有維持的途徑的,因為沐塵在莫一休的店裏穩定下來之後,身體逐漸發育良好,以前的瘦削都不見了,反而長得麵目清秀,又謙虛有禮,周圍的街坊很快就喜歡上這個可愛的鄰家小男孩。時不時都會過來幫襯買一些必須的生活符籙,例如“照明符”“冰凍符”“火焰符”等等。依靠著每天微量的買賣,“一符”店勉強維持著經營狀態。
莫一休在沐塵和周圍的街坊逐漸熟悉之後,便撒手不管店鋪,三天兩頭地離開赤沙城,不知道幹嘛去了。隻留下沐塵苦逼地在看店,打雜,或者,畫符。
說起畫符,就不得不說畫符師這個職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