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的早晨,我把床移了一個方向
七點鍾,左邊的被子是空的
昨天晚上蚊子躺在那裏
它吸夠了血,它的人生十分美滿
我非常饑餓
做起來,看到一麵空的牆
雪白的牆灰後麵,有骨頭在裏麵掙紮
有個聲音不停地在牆裏說話
一個晚上,它重複告訴我:
“你,需要一把鐵錘”
我需要一把鐵錘
把一顆水泥釘釘進牆裏
毛巾、白色睡衣、虛偽的帽子、麥秸稈手袋掛在牆上
一幅畫釘進去
三隻蝴蝶釘進去
我繡了三年的蝴蝶
一隻藍,一隻紅,另一隻沒有眼睛
接著我釘進一張慘白的臉
那個曾經抱過我的人
在牆上,張開十字的雙臂
我未婚
把右手釘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