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回,他們都在手裏拿上了明晃晃的武器,或長刀或鋼管或斧頭,大有要把周啟明大卸八塊之勢。
周啟明如臨大敵,身體緊繃,拳頭都不由自主地攥緊。
糟糕!
剛才李純欲顧著吃東西,吃了一個多小時浪費太多時間了。
都忘記那四個苦主還在苦苦地搜尋她,誓要找回場子。
周啟明目光緊緊地盯著越來越逼近的四個紋身男子,他緊張得頭皮都在發麻。
這下如何是好……
被包抄可不好突圍啊,更何況,李純欲學妹她還頭暈難受,他即便想拉著她逃命也是妄想了。
可惡,也隻能拚了,即使是被他們剁成爛肉,他死前也要拉他們墊背!
周啟明雙眸露出凶狠又絕然的眼神。
他從腰後抽出一把超市撿來的鋼製菜刀,橫於胸前。
“喲嗬,小子,想跟我們拚命啊?你可真夠膽,哥幾個佩服你的勇氣。”
四個紋身男子趾高氣揚地圍攏過來,距離他僅有兩米的距離,那氣勢洶洶的樣子洋溢著一股狠勁。
尤其是那個為首的男子。
他被李純欲的假槍打中眼膜,傷得不輕,現在右眼都睜不開,也不知道會不會留下後患致盲。
他對李純欲恨到了極點,真要把她逮到手裏,他發誓要以眼還眼,把她屁股上的眼也弄傷弄殘,以泄心頭之憤。
“你們再踏近一步,我不介意殺人。”
周啟明的目光比手中的菜刀還銳利,毫不示弱地怒吼道。
“殺人?就憑你一個也想鬥我們四個?看來你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四個紋身男子上過一次惡當,深知周啟明和李純欲是資深騙子,所以他們選擇不廢話,上來就是幹,打算先砍翻了周啟明再活捉李純欲,絕不能讓煮熟的鴨子又飛走。
周啟明又驚又恐,正想要挺身赴死,抵擋敵人之際——
“嗚嗚……”
李純欲張開嘴,發出略微痛苦的低吟。
而隨著她小嘴張開,積鬱在她喉嚨裏的氣體也噴吐而出。
氣體如同紫紅色的煙霧,還帶著一股莫名香甜的味道。
呼的一下,氣體拂過四個紋身男子的臉頰。
“呃,這啥味道,真好聞啊……”
香風撲麵,這四個紋身男子隻覺得比有生以來聞過的任何味道都要令人陶醉。
然而三秒鍾後,他們身軀狠狠地一震,所有的動作都停滯下來。
緊接著,他們臉上的表情開始猙獰,雙眼也映射出狂暴的殺意,此刻的他們哪裏還像個人,簡直像是地獄裏爬出來的修羅惡鬼。
“啪嚓”
伴隨著長刀劈開皮肉、斬斷肩骨的摩擦聲。
這四個紋身男子,竟然狀若瘋魔似的開始自相殘殺,手裏的長刀、斧子、鋼管毫不留情地朝同伴身上招呼著。
沒幾秒鍾,鮮血四散飛濺,斷肢和碎肉也灑落一地。
可他們卻像是不知道痛覺一樣,仍舊歇斯底裏地殘害著同伴,偏偏又對自己身上的可怖傷口置之不顧。
到了最後,他們的胳膊都被對方砍斷或打斷了,可他們仍舊用牙齒撕咬著對方的脖子,頗有一種不死不休的趨勢。
目睹這宛若十八層地獄般讓人做噩夢的現場,周啟明這個大老爺們也會被嚇得臉色發綠。
饒是他膽子再大,饒是他一路以來見過許多被蟲子啃過的人類屍體,可是見到這麼血腥的場麵,他也招架不住,隻覺得背脊涼颼颼的,仿佛有無數條水蛇在蜿蜒爬動一樣。
他嘴巴都合不攏,隻艱難地回過頭,惶恐難安地看著李純欲,牙齒打顫道:
“學妹……他們好端端的,怎會相殘成這樣……你可別告訴我,是你嘴裏噴出來的氣體導致他們失心瘋的!”
他原以為自己會有一場生死惡戰,他甚至都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可是李純欲隻吹了一口氣,給他帶來莫大壓力的惡徒就淪落至此,像是掉進了刀山火海一樣淒慘。
“周大哥,你在害怕什麼?是在怕我麼?”
李純欲臉色如常,完全沒有周啟明臉色那驚恐欲絕之色,仿佛她壓根就沒看見那四個紋身男子的血腥場景一樣。
她還露出了一抹微笑,甜美而又純情。
事實上,她也不知道為何自己能口吐紅煙。
那就像是一種生物本能,天生就會一樣。
隻不過她先前肚子太餓,不知道自己喉嚨有這種功能而已。
李純欲低下頭,深深地打量了一眼自己的這副身體,暗暗思忖這具女體真的是人類之軀麼?
噴一口氣,就讓人失去理智自相殘殺……
這是妖孽還是魅魔?怎麼總感覺這具即將成神的軀體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