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的鑒寶師們呆若木雞,像是石化了似得。
幾個億的琺琅彩,眨眼間變成分文不值的贗品,而這一切,隻需要一瓶熱水。
此前,他們輪番上陣,用上了各種高科技技術,可半點瑕疵都找不到。
再次看向蕭風的眼中,鑒寶師們已經不能用崇敬跟崇拜來形容了,更多的像是敬若神明。
當然,對於二房的人來說,震驚之餘,更多的是心疼與疑惑。
他們紛紛看向喬二發,都想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喬二發的臉色極其難看,他痛苦的閉上眼睛,沒準備解釋。
“這件事情跟我爸爸沒關係,是我。”喬娜作為一個女流之輩,卻向前一步,扛下了所有的責任。
眾人疑惑聲更甚。
喬娜解釋道:“上周從龍都來了個人,自稱是龍都劉家人,他低價向我出售這件寶貝。我沒有看破,打眼了。”
果然又是劉家人,又是贗品。
蕭風細細想來,隱約覺察出,這背後怕是有條可怕的造假鏈。
喬二發這次補充道:“娜娜用二房賬上的錢買了贗品,損害了喬家的利益,罰薪三個月,好好反省。”
“三個月?未免也太輕了。這麼重大的失誤,損失的不僅是二房的利益,損失的也是喬家的利益,還拉低了喬氏的格局。”喬恒冷笑了聲說道。
喬娜不滿的說道:“喬恒,你落井下石。”
“你暗中購買這件琺琅彩,不就是想要在三鬥會上贏過我嗎?如果今天我們三個房各勝一場,那就要現場識寶來決定最終的贏家。而你鑒寶專長要比我強,所以你穩操勝券。你打的什麼如意算盤,我能不清楚嗎?”
喬恒冷笑著說出喬娜的想法。
蕭風也有些驚訝,原來這喬娜不是個省油的燈啊。
也是,生在這種家庭,被給予厚望,不可能是平庸之輩。
喬娜麵對喬恒的推理,絲毫不為所動,淡淡說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你們三房這些年把持著喬家,賺的缽滿盆盈,也不說給別人剩點芝麻?”
“放肆!”喬三橋怒聲嗬斥小輩,接著大聲說道:“按照喬家的規矩,如此打眼,有損喬氏威嚴。如此大宗生意不經過家主,目無尊長。罰薪半年,降為掌櫃。”
嘩,一片嘩然,喬家眾人震撼。
喬三橋竟然不顧長輩的威嚴,直接開口訓斥喬娜,也不顧二房三房的臉麵,懲罰如此之重。
喬二發的臉色十分難看,央求道:“三弟,此事還需慎重,你再考慮考慮。”
“不必考慮了,無論是誰,發生這麼大的失誤,都要接受如此懲罰。”喬三橋大聲說道。
喬娜麵無人色,她可是二房的未來,被如此降維打擊,隻怕接下來根本穩不住人心。
而且,這喬三橋借題發揮,明顯是刻意打壓他們二房。
如此下去,他們二房哪裏還有生存的餘地?
“是嗎?說話可要算話哦。”
就在這時,一聲輕笑傳來。
眾人紛紛扭頭,隻見蕭風笑著走向喬恒的青銅鼎。
喬恒的恐懼是從心底開始,逐漸發展到臉上,最終身子微微顫抖起來。
“你想幹什麼,別過來……”喬恒像是看見了鬼似得。
“你怕什麼?”蕭風笑嘻嘻的說。
對啊,怕什麼?
喬恒深吸了口氣穩住身形,接著說道:“你喜歡信口胡言,我不想聽你亂說,我的寶貝也用不著你評價,用不著你鑒定。”
“你如此緊張,是因為你那件寶貝,也誰從龍都劉家人手中買的吧?”蕭風笑嗬嗬的說道。
喬恒再次渾身一震,接著大聲道:“就算是有如何?龍都劉家是數百年的大家族,人家有這種寶貝也正常,用得著你評頭論足嗎?”
這話一出,周圍眾人紛紛議論起來。
喬三橋瞪了喬恒一眼,後者這才知道已然失言。
“藏寶樓內仿造張大千的假畫,還有剛剛的琺琅彩,看來龍都劉家真的有問題啊。”
“如果這件青銅器真是劉家出的,那麼就必須慎之又慎了。”
“我鑒寶這麼些年來,一天內連續打眼兩次,我是不敢再鑒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