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笑,隻是鏡子裏的那個身影越發孤單。而她臉上的微笑,再也壓抑不住她的悲傷。

她看著她匆匆的結了帳,離開。心裏翻騰不已。給我講她的故事的丫頭,在電話裏嗬嗬的笑,她和我說:你一定以為我要跟你說的故事就是這樣,其實故事才剛剛開始。

她有些迷茫,對於他的前女友的眼神和那件一個人的情侶裝,始終遺留在她的腦海。

她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做錯了什麼,剝奪了原本屬於她的人和過去。如此善良。

她突然變得有些不適應。對於他的關心,她也開始刻意躲避。

她知道她這樣會傷到她,可是她無法控製自己。然後,她回去了,回她的城市。

她給自己和他的理由是想要工作。給他減輕負擔。

為了她們的未來。冉說:若我不求回報,隻求可以一直陪你說話。陪你度過你的迷茫。

那我可以進入你的世界麼?冉是這樣進入了她的世界的。是她無心,也是他有意。

那時,她固執的認為自己失了戀。

他被她做的牢困在原地。無暇顧及她的身邊到底發生了什麼,隻是盲目的責怪自己。然後工作,工作,工作。丫頭的聲音很好聽,或者說很漂亮,電話裏,丫頭用低低的聲音告訴我:在一個錯誤的時間,出現了這個錯誤的人。

他就是冉。無微不至也就是那個樣子吧。

他會在每天早晨她上班的前幾分鍾打電話過來,叫她起床。

也會在她忘記時間的時候準時告訴她,該吃飯了。冉甚至能猜到她下一步要去做什麼,她迷戀那樣的感覺,他做到了他不在身邊可以做到的一切。很神奇,冉總是在她難過的第一時間就打電話給她,她有些經受不住他的溫柔了。

她有些動心。心髒是一個溫暖潮濕,適合任何東西滋生發芽的地方,冉在她心裏種了一顆種子。然後悄悄的發了芽。

她自責,她並不是花心的人,可是冉霸道的進入了她的世界,成為了第三個人。把她夾在中間。

她沒辦法安慰自己,她很痛苦。最後這種痛苦被無限放大,連冉的溫柔也無濟於事。

又一年9月,丫頭已經成熟的含苞待放,21歲的她,已經如成熟的女人般明媚耀眼。

她學會了用酒精麻痹自己。無論冉如何心疼,亦或者他如何勸阻,都無濟於事。燈光,音樂,酒精,她有些輕浮。

她又想到他的臉,然後是冉的麵容。兩個笑臉重疊扭曲,她頭疼的不可抑製。隻能不停的灌醉自己。模糊中,她聽到他原諒自己。

他溫柔的吻她的唇,索要她的身體。

她回應。然後安心的在他身邊睡著。

她是被耀眼的陽光刺醒的。身邊,是一個陌生人。

她哭,終於品嚐了放縱的惡果。

她不再接他的電話,然後告訴冉,她不幹淨。冉沒有安慰她,電話裏是沉長的沉默,似乎醞釀了許久,冉說:你和他分手,來我身邊,我接受你。

我不在乎你的過去。讓我愛你。

她沉默,掛斷電話,把自己關進衛生間,瘋狂的洗刷自己。整晚,她終於從衛生間裏走出來,撥通他的電話。和他說分手,聲音沙啞疲憊。然後緩慢而堅決的掛斷了電話,也掛斷了一切。

手機一直一直的響,她把手機扔進浴缸裏,手機無力的冒著泡泡,再也發不出聲音。

她默默的做著去找冉的準備,她做的決定無法回頭。秋雨冰冷而徹骨,她拎著行李,被打濕了全身,額頭的長發淩亂的分散在臉頰兩旁,狼狽不堪。畫麵定格,她突然發呆,然後雨水混合了淚水,決堤不停。

她看見他,捧著一束鏽球花,打著雨傘站在雨裏,表情複雜。

他已經通過了冉知道了一切,包括她要走。電話鈴聲突勿響起,冉的聲音溫柔而動聽,他說:“丫頭,我想了很久,也用了很大勇氣,你和我相處了這麼久,嘴裏說的一直是他的名字,我希望你幸福,可我卻給不了。通過你的空間,我很輕易的找到了他,他是個好男人,比我好。”

電話突勿的來,又突勿的掛斷,冉的聲音哽咽。

她不知所措。

他捧著花,用她最喜歡的微笑,給她最喜歡的擁抱和溫暖。

那一刻,她終於確定,她還是逃不出他的城。

後來她才知道,那一束鏽球花的意義。鏽球花,代表著希望,純真,又時而善變,最後,鏽球花卻是忠貞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