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阿水說著,突然又上下打量著沈耀,奇怪地問道:“對了耀哥兒,你說你來就來吧,幹嘛要換一身女人的衣服呢?”
確實,如果不是因為這身衣服,金阿水還不一定就篤定沈耀是漢奸。也就不會鬧出這麼大的誤會了。
沈耀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故作神秘道:“水哥你也知道,幾天前我們也進行過一次遊行,但是走漏了風聲,被提前設伏的巡警破壞了。”
“此次,為了確保遊行能夠順利進行,我才特地喬裝打扮,以防消息泄露。”沈耀說得一本正經,仿佛確有此事。
然而,金阿水聽完卻哈哈大笑:“耀哥兒啊,你也太謹慎了。哈哈,這次有我們在,你盡管放心就是。”
沈耀聽得有些摸不著頭腦,不明白金阿水話中的含義。
這時,金阿水已經豪邁地喊道:“來,給耀哥兒展示一下,我們的準備工作做得如何!”
隨即,兩名工人掀開了一旁的篷布,裏麵竟然藏著一堆鐵管。這些鐵管長約一尺多,粗細如同嬰兒的手臂,數量至少有上百根。
“這,這些是做什麼用的?”沈耀仍然不太明白金阿水的意圖。
“嘿嘿!”金阿水拿起一根鐵棍,藏進懷裏,然後問沈耀:“怎麼樣,看不出來吧?”
沈耀點點頭。
金阿水抽出鐵棍,眼神凶狠地說:“這次遊行,黑皮狗們不來還好,如果他們還敢出來亂咬人,我就拿這東西伺候他!”
沈耀被嚇得一哆嗦,連忙勸阻:“水哥,這,這不會鬧出人命吧?”
金阿水嘿嘿一笑,滿不在乎地說:“出人命又怕什麼,老子早就想收拾他們了!”
站在一旁的林道道也笑了起來,顯然對金阿水的做法表示支持。
一時間,在場的工人們竟然都紛紛舉起手臂,高呼著:“幹他娘的!幹他娘的!”
我的天,這都是一群狠角色啊!
沈耀後悔了,大大的後悔了!
早知道還不如老老實實待在學校裏了。
跟著同學胡鬧,頂多吃幾天牢飯。可跟著這群粗獷的漢子混,那可是在玩命啊!
不行,我絕不能讓他們胡來!
這時,林道道拿出一張地圖,鋪在木箱子上,向沈耀請教道:“耀哥兒,你幫我們出出主意,明天的遊行路線應該怎麼定?”
金阿水也附和著說:“是啊,我跟道哥兩人商量了好久,就是定不下路線,還請耀哥兒給我們拿個主意。”
沈耀仔細研究了一番地圖,然後隨口說道:“水哥、道哥,明天咱們從碼頭出發,經過南星橋,沿著外直街向西走,到了鳳山門就向北轉,一直走到鼓樓再向東,過了望江門就到達杭海汽車路,最後再返回碼頭。你們覺得怎麼樣?”
沈耀這話一出,所有人都聽懵了。
林道道更是驚愕得嘴巴都合不攏,過了好一會兒才撓著頭問道:“耀哥兒,老哥我是真的聽糊塗了,我咋就不明白你這樣子定遊行路線,是出於啥子原因嘛?”
金阿水也滿心疑惑地說:“耀哥兒,你這條路線一路上都冷冷清清的,除了幾個廠區和幾座寺廟,幾乎沒什麼人。這樣遊行,真的有意義嗎?”
沈耀嘿嘿一笑,心中暗想:“我要的就是這種效果,到時候還看你們如何惹事!”
緊接著沈耀指著地圖,一本正經的解釋說:“兩位哥哥,諸位工人兄弟,我之所以這麼定遊行路線,自然是有原因的。”